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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苏远山伏诛

嫡女罪仙:我靠组队杀疯了 小侠女 2978字 2026-09-06 12:51:28

内殿的门没有锁。

苏浅末一脚踹开门的时候,门板从合页上脱落,轰然倒地,砸在殿内的青砖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灯火昏黄,照不亮大殿的每一个角落,只在苏远山坐的那把太师椅周围投下一圈黯淡的光。

苏远山坐在椅子上,双手按着丹田,脸色灰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的修为已经从元婴初期跌到了金丹后期,而且还在往下掉。墨玄吞掉阵眼碎片之后,他体内的灵力就像决堤的水,怎么堵都堵不住。他试了三种秘法,每一种都只能暂时稳住,稳住之后跌得更快。

听见门板倒地的声音,他猛地抬起头,看见苏浅末站在门口。

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。白色的长袍被血染成了暗红色,左臂用布条吊在脖子上,右手里握着碎骨匕首——只剩一个刀柄了,刀刃早就碎了,但刀柄上还嵌着最后一块碎灵晶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弱的荧光。她的脸上全是血痂和灰尘,只有一双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两团鬼火。

“末儿……”苏远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叫她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颤,不是伪装的,是真的在抖。

苏浅末走进大殿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她的左脚底板被石子扎破了,走起来一瘸一拐,但她走得很稳,像一把被推出去的刀,不快,但不偏不倚。

苏远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往后退了一步。他金丹后期的修为,比苏浅末筑基六层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,但他怕了。不是怕她的修为,是怕她眼里的光。那种光他见过一次——在锁灵塔第七层,苏伯桓自爆之前,眼睛里也是这种光。明知道会死,明知道打不过,还是往前冲的那种光。

“末儿,我是你父亲!”苏远山的声音变了调,“你不能杀我!弑父是滔天大罪,整个玄门都会追杀你!”

苏浅末停下来了。

她站在大殿中央,离苏远山大约三丈远,低头看着手里的碎骨匕首刀柄。刀柄上的灵纹已经全部暗了,只剩下最后那块碎灵晶还亮着,光很弱,像快灭的蜡烛。

“前世,”她抬起头,看着苏远山,“你碎我肉身。”

苏远山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
“今世,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杀三叔。”

又一步,“吞族人魂力。”

又一步,“用亲生女儿的命格续你的命。”

又一步。她离苏远山只有一丈了。

“你也配称父亲?”

苏远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。他知道求饶没用,苏浅末不会放过他。既然求饶没用,那就拼了——金丹后期的修为虽然跌了很多,但对付一个站都快站不稳的筑基六层,绰绰有余。

他出手了。

一掌拍出,灵力凝成一道暗红色的掌印,带着金丹后期的全部力量,朝苏浅末的胸口拍去。这一掌要是拍实了,苏浅末的心脏会被震碎,连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
苏浅末没有躲。

她迎着那一掌冲了上去,把碎骨匕首的刀柄抵在掌心,用身体里最后一点灵力点燃了刀柄上那块碎灵晶。碎灵晶炸了,爆炸的威力不大,但爆炸的方向被她用灵力引导着,全部集中到了刀柄的前端,形成一道无形的灵力刀刃。

刀柄刺进了苏远山的丹田。

那道无形的灵力刀刃穿过了他的皮肤、肌肉、筋膜,直入丹田,刺穿了金丹。金丹在碎裂的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灵力,从丹田的破口处狂涌而出,把苏浅末震飞出去。她撞在柱子上,滑落在地,嘴里涌出一大口血,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苏远山。

苏远山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。那里有一个手指粗细的伤口,血正从伤口里往外冒,不是红色的,是金色的——金丹碎裂后,灵力混着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,像一口被凿穿的井。他的修为在急速下降,金丹后期、金丹中期、金丹初期、筑基后期、筑基中期,像雪崩一样,一泻千里。

他跪了下来。

不是他想跪,是他的腿撑不住了。膝盖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双手撑着地面,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血——自己的血,金色的,在青砖上蔓延,像一条条细小的蛇。

苏浅末从柱子边爬起来,拖着匕首刀柄走到苏远山面前。她站了很久,低头看着他。苏远山的头发在加速变白,脸上的皱纹在加深,皮肤在松弛。失去了灵力支撑的身体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。

他抬起头,看着苏浅末。那张脸上已经没有慈祥、没有威严、没有伪善,只剩下一种东西——恐惧。

苏浅末没有再看第二眼。

她绕到苏远山身后,左手扯住他的头发,右手把匕首刀柄的残片抵在他的脖子上。左手使不上力,她用右手拽着他的头发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,拖到大殿门口,拖到台阶上,拖到山门广场。

苏氏山门下,执法团溃散时跑掉的弟子又聚了回来。苏伯渊也在人群中,还有苏氏旁系仅存的几个族人,还有北玄宗那些见风使舵的长老和执事。上百人站在广场上,看着苏浅末拖着苏远山从内殿里走出来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
苏浅末把苏远山按在山门下的石柱上,用匕首刀柄残片割断了他脖子上的一根细绳。细绳上挂着一块玉牌——苏氏族长的信物。她把玉牌扯下来,塞进自己怀里,然后把苏远山扔在地上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截绳子,把他的双手绑在石柱上。

苏远山瘫在石柱底下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整个人缩水了一圈,像一具穿上了衣服的骷髅。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,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
苏浅末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三叔的命牌。

她把命牌放在苏远山面前的地上,让他看着。苏远山看着那块命牌,瞳孔忽然缩了一下,不知道是认出了三叔的名字,还是想起了什么。然后他的眼睛就彻底暗了,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。

他没有呼吸了。

金丹碎裂,灵力尽失,经脉枯萎,一个失去了所有修为的修士,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普通人死在冰凉的青石板上,尸体会冷,会僵,会有苍蝇落在脸上。苏远山也是一样。

苏浅末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没有呼吸。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。没有跳动。她把手收回来,在衣服上蹭了蹭,然后抽出匕首刀柄,割下了他的头颅。

没有犹豫,没有手抖,一刀下去,干净利落。

她把苏远山的头颅提起来,用绳子穿过头发,系在山门的横梁上。头颅在横梁下面晃荡了几下,慢慢停下来,面朝广场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惧和惊愕之间,嘴巴微微张着,像一条被挂在墙上的咸鱼。

苏浅末站在山门下,仰头看着那颗人头,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转过身,面对着广场上的上百名北玄宗弟子和苏氏族人的脸。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,但灌注了最后一点灵力,每一个字都在广场上空回荡:

“苏远山欠我的血债,今日还清了。”

广场上鸦雀无声。

没有欢呼,没有叫好,没有人鼓掌。上百双眼睛盯着山门下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,有人脸色发白,有人双腿发抖,还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。苏伯渊站在人群最前面,看着苏远山的人头,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他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,只是深深弯下了腰。

苏浅末的识海里,系统面板炸开了一连串的提示音。

五级商城,一万六千缺德值,够花一阵子了。但苏浅末没有力气去翻商城了。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广场上的人影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晃动着,声音也越来越远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。

蓝冰从人群中冲出来,架住了她。苏浅末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,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蓝冰身上。蓝冰的一条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,死死搂住她的腰,她才没有瘫倒在地上。

墨玄被苏伯渊派的人抬了过来。他躺在门板上,右臂用夹板固定着,胸口的绷带渗着血,脸色白得像纸,但眼睛是睁开的,琥珀色的瞳孔看着苏浅末,嘴唇动了一下。

苏浅末低头看着墨玄,想笑一下,嘴角扯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她的左臂还在晃荡,右手里还攥着那块碎骨匕首的刀柄,刀柄上的碎灵晶已经彻底碎了,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铁柄,上面沾满了血。

她把刀柄塞回腰间,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牌——苏氏族长的信物。玉牌被她的体温捂热了,贴在胸口,像一块温热的石头。
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她低声说。

蓝冰没听清,把耳朵凑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苏浅末没有再重复。她抬起头,看着苏氏山门横梁上那颗人头,人头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月光照在它苍白的脸上,照出那双瞪大的眼睛和那张微张的嘴。远处,广场边缘的执法团弟子正在悄悄地把地上的尸体搬走,有人抬着担架,有人拖着残肢,没有人敢靠近山门下的石柱。

苏浅末站在山门下,风吹过来,把她散乱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没伸手去拨。蓝冰扶着她,感觉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冷还是疼,或者两者都有。

墨玄眨了眨眼,目光从苏浅末脸上移到山门下那颗人头,又移回来。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——不是字,只是一个声音,像是松了一口气,又像是想说什么。

苏浅末看见了,垂下头。她把右手伸进储物袋里,摸到了三叔那块碎裂的玉佩的残片,碎片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棱角硌手。她把它握在掌心里,拇指摩挲着碎片上残存的纹路,碎片边缘有一处缺口,正好卡在指节间,她来回刮了两下,刮掉了上面黏着的血痂。

山门横梁上的那颗人头还在晃,很慢,像钟摆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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