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里来的核查组没来,来的只有林晚晴一个人。
大清早,林晚晴穿着一身运动装,脚踩白球鞋,背个双肩包,拿着个卷尺就上了大壮家的地头。
"就你一个人?"大壮扛着锄头过来,有点意外。
"镇里那帮大爷嫌远,推说下午来。"林晚晴推了推眼镜,语气有点无奈,"但这事不能拖,刘大富要是听到风声,指不定搞什么小动作。我先把界桩和面积复核了,形成报告交上去,他们想推翻都难。"
大壮竖大拇指:"林干部,讲究。"
"叫晚晴。"她白了他一眼,蹲下身去拉卷尺。
这一蹲不要紧,运动裤绷得紧紧的,勾勒出一个浑圆的弧度。大壮站在她身后,视线正好落那地方,吓得他赶紧仰头看天,假装研究云彩形状。
"大壮,你过来踩着这头。"林晚晴头也不回地喊。
大壮走过去,脚踩住卷尺零头。林晚晴往前走,弯腰看刻度,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大壮眼角余光一扫,看见一抹白腻的肌肤,还有半截浅色内衣的边儿。
他喉咙一紧,赶紧把目光死死钉在卷尺刻度上,心想:这可比五公里越野累多了。
"三十八米……四十二米……"林晚晴一边量一边记,"你家这三亩水田,实际丈量下来是三亩二分,多出来两分是你爹当年开荒扩的。"
"那我赚了?"
"想得美,多的不给你,但少的不行。"林晚晴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,"赵德发种的那两亩,明天必须退还。"
正说着,地头那边传来一阵动静。
赵德发赶着牛车过来了,车上还坐着刘大富的小舅子刘二狗。
"哎哎哎,你们干啥呢?"赵德发跳下车,一脸横肉抖了抖,"我的地,你量啥量?"
"赵叔,这地是我的,你忘啦?"大壮笑眯眯地说。
赵德发呸了一口:"你的个屁!合同上写着我的名字,村长签的字!你个黄毛小子算老几?"
林晚晴站出来,声音不大但挺硬:"赵德发同志,这个转包合同没有原承包人授权,程序违规。我现在是在做复核丈量,请你配合。"
"你个小丫头片子算什么东西?"刘二狗在旁边帮腔,"镇里的官来了我还能说两句,你算哪根葱?"
大壮脸色一沉,往前跨了一步。一米八五的块头往那一杵,阴影直接把刘二狗罩住了。
"骂谁呢?"
刘二狗仰头看了看他那胳膊,咽了口唾沫,往后退了半步:"跟、跟你说话呢,凶什么凶……"
赵德发到底是个老油条,眼珠子一转,嘿嘿一笑:"行,你量,你量你的。牛我牵回去,地我不种了还不成吗?"
说着,他假意牵牛,路过界桩的时候,一脚把那个水泥桩子踹歪了,还假装没看见。
"哎!你踹界桩干啥?"大壮喊道。
"什么界桩?牛踩的!"赵德发理直气壮,"牛发脾气我也管不了啊。"
大壮气笑了,正要上去理论,林晚晴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"别冲动。"她拿出手机,"我全程录像了。"
赵德发一看那亮着的手机镜头,脸黑了,牵着牛骂骂咧咧走了。
"这地,明天就能收回来。"林晚晴收起手机,叹了口气,"但他今天踹歪界桩,明天肯定还要搞鬼。你得防着点。"
大壮点头:"放心,我晚上就去把桩子栽死。"
林晚晴又弯腰去拉尺子,大壮看着她那绷紧的背影,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一抹白,赶紧甩甩头,大步走过去帮忙。
一上午量完,两人坐在田埂上歇脚。
"你那后山的荒坡,开得怎么样了?"林晚晴忽然问。
"开了小一亩了,打算修梯田种黄精。"
林晚晴眼睛一亮:"黄精?好东西啊,镇里正推中药材种植呢。你要是报上来,能申请一笔开荒补贴。"
"真的?那敢情好。"
"行,资料我帮你弄。"林晚晴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"你那地的事我盯到底,你安心搞你的坡。"
大壮看着她走远的背影,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这城里姑娘,看着娇滴滴的,办事比爷们还利索。
回了村口,王婶就跟幽灵似的冒出来了。
"大壮!那女干部跟你蹲一上午地头呢?"王婶眼珠子乱转,"啧啧,人家城里姑娘就是白,我看她裤子都快撑破了……"
"王婶!"大壮哭笑不得,"人家是帮我丈量土地。"
"量土地?我看是量别的吧?"王婶嘿嘿一笑,"跟你说,村里都传开了,说你大壮一回来,村里的女人都活泛了。"
大壮懒得理她,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结果刚进院子,就听见隔壁传来"哗啦"一声水响。
他下意识扭头一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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