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这一眼,差点把魂看飞了。
李秀兰在自家后院搭了个简易棚子,拉了块花布帘子当浴帐。今儿天热,她趁着晌午没人,烧了锅水在里头擦洗。
结果风一吹,那花布帘子一边的绳子松了,"哗啦"一下滑落了半边。
大壮就看见李秀兰背对着这边站着,水珠顺着她白腻的脊背滚下去,腰窝深得能盛水,往下是一片晃眼的白。
大壮浑身一个激灵,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头,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"哎?谁啊?"李秀兰听见动静,一扭头,正好看见大壮缩回去的半个后脑勺。
"陈大壮你个流氓!!"
一块肥皂隔着矮墙飞了过来,"啪"地砸在大壮肩膀上。
"嫂子!我没看!风把帘子吹开了!"大壮捂着脸喊。
"你没看你缩什么头?!"
"我那是……那是不小心瞄到一点!"大壮词穷了。
李秀兰在院子里手忙脚乱地穿衣服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:"你个小王八犊子,我非挖了你眼珠子不可!"
大壮抱着头跑回屋里,把门关得死死的。
他靠在门板上,脑子里那一幕跟印了似的擦不掉,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。当兵三年,女兵都没正眼看过,这一回村,好家伙……
下午,大壮躲在屋里不敢出门。
到了傍晚,实在饿得不行,准备溜去厨房弄点吃的。刚开门,迎面撞上王婶那张笑眯眯的脸。
"大壮啊,"王婶拎着个保温桶,"我炖了点排骨汤,给你补补身子。"
"王婶,不用这么客气……"
"哎,客气啥。不过吧,"王婶压低声音,眼睛闪着贼光,"我听说你中午偷看李秀兰洗澡了?"
大壮差点一口老血呛死:"谁造的谣?!"
"还用谁造吗?李秀兰自己骂的,半个村都听见了!"王婶拍着大腿笑,"哎哟喂,我说大壮,你小子刚回来就惦记人家寡妇?也是,那李秀兰身段是真好,你看她那腰,那——"
"王婶!"大壮红着脸打断,"我真没故意看!"
"行了行了,害羞什么,男人嘛。"王婶摆摆手,"不过你小心点,李秀兰那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要是真恼了你,以后不帮你干活了。你去道个歉,说两句好话就完事了。"
大壮觉得这话有理,但又拉不下脸。
正犹豫呢,天彻底黑了。
大壮躺在屋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到了半夜十一点多,院墙那边忽然传来轻响。
"大壮。"李秀兰的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大壮赶紧起身,趴在窗户上问:"嫂子?这么晚了咋了?"
"你出来,我跟你说句话。"
大壮穿好衣服出门,月光下,李秀兰站在矮墙边,披着件薄外套,头发散着,身上一股好闻的香皂味。
"嫂子,白天那事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"
"行了,我知道。"李秀兰打断他,声音没了白天的泼辣,反而有点软,"我就是……怕你心里觉得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。"
大壮愣了:"咋会呢?嫂子你多想了。"
李秀兰低着头,脚尖在地上画圈:"村里的嘴你也知道,王婶那张破嘴一传,明天还不知道说成什么样呢。我一个寡妇,名声要是臭了,在村里就没法活了。"
大壮心里一软,认真道:"嫂子,你放心,明天我找王婶说清楚,就说风大,跟我没关系。"
李秀兰抬起头,月光照着她那张脸,眼眶有点红:"你真不嫌弃我?"
"嫌弃啥?你是帮我最多的人。"大壮拍了拍胸口,"以后谁敢说你闲话,我把他牙打掉。"
李秀兰破涕为笑,拿手绢擦了擦眼角:"行了,别贫了。早点睡吧,明天还得去开荒呢。"
她转身要走,又停下,回头看了大壮一眼,那眼神湿漉漉的,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。
"大壮,谢谢你。"
大壮看着她回屋的背影,心里扑通扑通直跳。
这寡妇……要命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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