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大壮拿着地契和信去找了林晚晴。
林晚晴看完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"大壮，这地契年代太久远了。民国三十二年的东西，现在法律认不认是个大问题。不过这封信说明你爹十年前就主张过权利，这对你有利。"
"那现在咋办？"
"我帮你去镇里查档案，看这片地当年收归集体的时候有没有手续。如果没手续，这片地的归属就有争议，你就有机会。"林晚晴把地契小心翼翼地装进文件袋，"原件我带去镇里，你留个复印件。"
大壮点头，看着林晚晴把文件袋抱在怀里。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，扣子扣到第二颗，弯腰拿档案盒的时候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一点浅色的阴影。
大壮赶紧移开眼，假装看墙上的标语。
中午，大壮去村口老刘头那儿买盐，顺嘴把这事儿说了。
老刘头一听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"五十亩？！你爷爷当年就是村西头的大户，我小时候还听过。后来公家收了，但确实没听说补办过啥手续。"
"刘叔，你咋知道这么清楚？"
"我爹当年是村里的会计，有些事虽然没明说，但老一辈心里都有数。"老刘头压低声音，"你可得看好了，这消息要是让刘大富知道了，他得跟你拼命。"
果然，坏消息传得比光还快。
下午，刘大富就出现在了大壮家门口。
"大壮啊，听说你挖出个什么地契？"刘大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里却透着寒光。
"刘叔消息挺灵通啊。"大壮靠在门框上，不冷不热地说。
"沟就这么大点地方，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了。"刘大富搓了搓手，"大壮，这事儿我跟你说，那荒坡一直是村里的公地，我还在上头种了几百棵树呢。你拿个几十年的破纸出来，不合适吧？"
"合不合适，法律说了算。"大壮看着他，"刘叔，您要是觉得那地是村里的，那咱就去镇里评评理。"
刘大富脸色一变，"你——"
"咋了刘叔？心虚了？"
刘大富冷哼一声："大壮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这沟里的天，还是我说了算。"
"那您尽管使绊子。"大壮一步不让。
刘大富拂袖而去。
大壮看着他走远，心里冷笑。他回到屋里，拿出抽屉里的复印件看了又看。
傍晚，林晚晴从镇里打来了电话。
"大壮，好消息。镇里档案室查了，村西头那五十亩荒坡，从来没有办过集体土地所有权证。这意味着，这地严格意义上不属于集体，你那张地契作为历史凭证，加上你爹的信，有很大的争取空间。"
"太好了！"大壮攥紧了拳头。
"但是，"林晚晴语气凝重，"镇里说，这事儿得走司法确权程序，至少要三个月。这期间，刘大富要是把那地转包给别人或者搞破坏，你就麻烦了。你盯紧点。"
大壮挂了电话，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西边的落日。
五十亩地，要是能拿回来，种黄精、种药材，再搞个生态养殖，那可不是小打小闹了，那是真正的大事业。
正想着，院墙那边传来李秀兰的声音："大壮，你过来一下。"
大壮走过去，看见李秀兰趴在矮墙上，脸色有点不好看。
"咋了嫂子？"
"刚才刘大富的婆娘来找我了。"李秀兰咬着嘴唇，"她说让我离你远点，说我是寡妇，跟你走太近，坏了你的名声。"
大壮眉头一皱："她放什么屁！"
"她还威胁我，说要是再跟你来往，就断了我家的水管子。你知道，我家水管子是从村里大池子接的，刘大富管着总闸。"李秀兰眼眶有点红，"大壮，我不想给你添麻烦，以后我还是别去你那边了。"
"胡说八道！"大壮一拍矮墙，"嫂子，你别怕她。水管子的事我去解决，她敢断你水，我就去砸她家锅。"
李秀兰看着他，眼里闪着泪光，又带点笑意："你……你可得说到做到。"
"大壮说话，什么时候不算数过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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