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推开门,果然看见刘大富的老婆孙桂花站在门口,叉着腰,像个发怒的母鸡。
"陈大壮!你个小兔崽子,你给我婆娘说清楚,你是不是要断我家水管子?!"
大壮一愣,他白天跟李秀兰说的话,怎么传到孙桂花耳朵里了?准是王婶那张破嘴!
"桂花婶,你听我解释——"
"解释个屁!你吓唬李秀兰,说要去砸我家锅,你还想打人是不是?"
大壮哭笑不得:"我啥时候说要砸你家锅了?我说的是水管子的事……"
正说着,李秀兰也披着衣服从隔壁出来了。
"桂花嫂,你嚎什么嚎?大壮没说要砸你锅,是你家男人威胁要断我家水的!"
"哟,你个狐狸精还敢出来?"孙桂花一看李秀兰,火气更大了,"你天天往人家单身汉子屋里钻,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!"
李秀兰脸一红,随即怒气上来:"你说谁狐狸精呢?!我帮大壮干活碍着你什么事了?你家男人占着大壮的地不还,你还有脸来骂街?"
"你……你!"孙桂花指着李秀兰,"你这寡妇就是水性杨花!"
"你再说一遍?!"
李秀兰上去就要理论,孙桂花也不甘示弱,两个女人就在大壮家门口撕扯起来。
"哎哎哎!别动手!"大壮赶紧上去拉架。
结果他刚把李秀兰拉开,李秀兰的薄外套被孙桂花一扯,"嘶啦"一声扣子崩了两颗,里面的汗衫领口豁开了一大半,白花花的肉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"啊!"李秀兰惊呼一声,赶紧捂住胸口。
大壮眼疾手快,一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。
"桂花婶,你太过分了!"大壮冲着孙桂花吼道。
孙桂花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,但嘴上不饶人:"活该!谁让她不要脸!"
"你不要脸!你男人偷占我家地,你还来骂街!"李秀兰裹着大壮的外套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嘴上依然不输。
这时候,村里的狗叫成一片,王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,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。
"哎哟喂,这是干啥呢这是?"王婶跑过来,眼睛在李秀兰和大壮身上来回打转,"大壮啊,你们这是……"
"王婶,你别瞎说!"大壮哭笑不得。
"我不瞎说我不瞎说。"王婶连连摆手,但那表情分明就是"我都懂"。
这时候,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村道上传来。
"都在干什么?"
林晚晴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文件夹,眉头紧锁。
"孙桂花,你作为村干部家属,半夜在村民门口骂街撒泼,影响极坏。刘大富侵占陈大壮土地的事镇里已经有了结论,你还跑来闹事,是想让刘村长的处分加重吗?"
孙桂花一看林晚晴,气焰顿时矮了三分:"林、林干部,我来讲理的……"
"讲理去村委会讲,别在人家门口撒泼。"林晚晴冷冷地说,"再闹,我明天就把录音交给镇纪委。"
孙桂花看了看林晚晴,又看了看旁边怒目而视的大壮和李秀兰,知道讨不到好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王婶见没热闹看了,也讪讪地散了。
大壮看着林晚晴,松了口气:"晚晴,多亏你来了。"
林晚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裹着他外套、眼眶通红的李秀兰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"大壮,你把衣服先借给秀兰姐。明天早上,你来村委会一趟,有好事。"
"什么好事?"
"省农科院的专家明天来考察中药材种植,我给你报了名。你那五十亩荒坡的事有了眉目,这梯田要是能被选上做示范点,以后的资金和人脉就不愁了。"
大壮和李秀兰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。
"真的?!"
"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"林晚晴推了推眼镜,"早点休息吧,明天还要见大人物呢。"
说完,她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头,对着大壮和李秀兰挤在一起的画面看了一眼,补了一句:"明天记得穿干净点,别像个泥猴子。"
月光下,大壮站在门口,看着林晚晴走远的背影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。
这城里丫头,真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他转头看李秀兰,她正裹着他的外套,低着头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"嫂子,别哭了,明天太阳照常升起。"
"谁哭了?"李秀兰抹了把脸,倔强地抬头,"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窝囊。"
"不窝囊。"大壮认真地说,"明天专家来了,咱的梯田被选上了,以后日子好了,谁也别想欺负你。"
李秀兰看着他,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"大壮,你那外套……明天我还你。"
"不急,你先穿着。"
两人相视一笑,各自回了屋。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