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富被停职后,村里安静了几天。
但大壮没放松警惕。他知道这种人,越是被逼到墙角,越可能咬人。
果然,第三天,王婶急匆匆地来了。
"大壮!出事了!"
"咋了?"
"刘大富虽然被停职了,但他没闲着。他托人给李秀兰介绍对象了!"
大壮手里的锄头"哐"掉地上了:"什么?"
"他让他婆娘的表妹,给李秀兰介绍了个镇上的男人。听说那男的三十出头,在镇上开了个茶馆,条件还行。明天约在镇上茶馆见面!"
大壮脑子嗡了一下。
"他这是什么意思?"
"还能什么意思?"王婶摊手,"李秀兰要是嫁出去了,你身边就没人了。他这是釜底抽薪!"
大壮脑子转了两圈,越想越气。
"嫂子知道吗?"
"知道。她今天下午被刘大富他婆娘找去说了,说什么'一个女人家太辛苦了,不如找个依靠'。李秀兰当时没吭声,回来就关在屋里不出来。"
大壮把锄头一丢,大步往隔壁走。
"嫂子!"
敲了半天门,李秀兰才开。
她眼眶红红的,大概哭过。穿着件灰色T恤,头发乱糟糟的,但那张脸还是白净得晃眼,锁骨窝深得能养金鱼。
"你听说了?"李秀兰声音哑哑的。
"听说了。你不去就行。"
"我没打算去。"李秀兰咬着嘴唇,"但刘大富他婆娘说了,要是我去见了,以后就不为难我。要是不去……"
"不去。"大壮斩钉截铁,"她能拿你怎么样?"
"她说要把我家水管子彻底断了,还在村里说我的闲话。"李秀兰眼眶又红了,"大壮,我不怕她,我就是……就是窝囊。一个寡妇,在村里被人这么搓圆捏扁——"
"你不窝囊。"大壮认真地看着她,"嫂子,你是我见过最不窝囊的女人。你一个人种地、喂鸡、帮我干活、帮我管账,你比村里一半男人都强。"
李秀兰愣住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掉下来。
"大壮……"
"明天那个相亲,你去。"
"什么?!"李秀兰瞪大了眼。
"你去。但不是去相亲——是去告诉那个男的,你有对象了。"
"我有……什么对象?"
"你有了。"大壮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"我。"
李秀兰的脸"腾"地红了,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。
"你、你说什么?"
"我说,你以后就是我对象。"大壮说完自己也耳根发烫,但硬撑着没移开目光,"你不愿意就算了,但那个相亲你别去。"
"谁说我不愿意了?"李秀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,头低到胸口去了。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"那你明天陪我去?"李秀兰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"陪。"
"那你可别在茶馆里打人。"
"不打人。但那个男的要是纠缠你——"
"你就怎么样?"
"我就把他茶馆给掀了。"
"滚!"李秀兰笑骂,但那嘴角翘得跟月牙似的。
第二天一早,大壮穿了那件白衬衫,骑着借来的摩托车,载着李秀兰去了镇上。
李秀兰坐在后座,两只手搂着大壮的腰,脸贴在他后背上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,但谁也没注意到——两人都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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