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村离桃花沟八里路,大壮骑摩托车,张翠花坐后座,一路颠簸。
路上张翠花搂着大壮的腰——不搂不行,路太颠了。但她的胸贴在大壮后背上,那两团软乎乎的热度,让大壮浑身僵硬,车把都差点握不住。
"翠花姐,你往后坐点。"
"往后坐不就掉下去了?"张翠花理直气壮,"你那腰比筷子还细,我搂不紧。"
大壮不敢再说话了,闷头骑车。
到了杏花村,马大嘴家在村东头。一个院子,养着几只羊,门口晒着玉米。
大壮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矮胖的男人,四十来岁,一脸横肉,塌鼻子厚嘴唇——一看就是孙桂花的弟弟。
"找谁?"马大嘴上下打量大壮。
"马叔,我是桃花沟的陈大壮。你家姐夫刘大富——"
"不知道!"马大嘴脸色一变就要关门。
张翠花一把抵住门框:"哎哎哎,别急着关门嘛!我们来拿个东西,拿了就走,不耽误你。"
"什么东西?我不知道!"
"公章和账本。"大壮直说,"马叔,公章是村集体的,不是刘大富私人的。他放到你这儿,你藏了就是窝藏。你知不知道这犯法?"
"什么犯法不犯法的,我不懂那些!"马大嘴嘴硬,"我姐说让我看着,我就看着。你们有本事去告我!"
张翠花往前跨了一步,跟马大嘴面对面——她虽然比马大嘴矮半个头,但那股泼辣劲儿比马大嘴强十条街。
"马大嘴!你给你姐当枪使,你自己不嫌窝囊?你藏一个公章能怎么着?能让刘大富放出来?告诉你,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了,你要是不交,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你!"
马大嘴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:"你、你少吓唬人——"
"我吓唬你?"张翠花撸起袖子,"你要不信,咱现在就打110,让警察来搜!你家就这么大点地方,搜出来你怎么办?"
马大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回头看了看屋里。
大壮趁热打铁:"马叔,你把东西交了,我保证不追究你。你也是被人利用的,不是主犯。"
马大嘴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于"唉"了一声,转身进屋去了。
过了两分钟,他拎出一个黑色塑料袋,往大壮手里一塞:"拿去拿去!以后你们的事别找我!"
大壮打开一看——公章、账本、还有几份村里的文件,全在里面。
"谢了马叔。"大壮拍了拍他的肩。
"别拍我!"马大嘴甩开他的手,缩回屋里去了。
出了院子,张翠花在后头笑得前仰后合:"你看见他那怂样没?还马大嘴呢,嘴大没胆!"
大壮也笑了,把塑料袋往摩托车后备箱一塞:"走,回村。"
回到桃花沟,大壮把公章和账本交给了赵德发。
赵德发接过来,抱着公章差点哭了:"大壮,你可真是我的救星!没这玩意儿我什么都干不了!"
"赵叔,东西拿回来了,你以后好好干。"大壮正要走。
"等会儿!"赵德发叫住他,"大壮,我当这个代理村长,虽然是你和林干部推荐的,但我也不能白当。合作社的事……我想重新谈谈。"
大壮转过身:"谈什么?"
"股权。我入社的时候你给我一成五,那时候我是被逼的,不得已。现在我是村长了,你那五十亩地要过我的手盖章,这一成五是不是少了点?"
大壮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赵德发这人,果然老毛病又犯了。一有机会就讨价还价。
但大壮没发火。他想了想,说:"赵叔,你要加股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"签三年锁定期。三年之内,你的股份不能转让、不能退出。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反复横跳——"
"行行行,我签!"赵德发连连点头,"三年就三年,我不跑。"
大壮看着他那张精明又胆小的脸,心里清楚——这种人,得用绳子拴住。
当天下午,两人在林晚晴的见证下,签了新协议:赵德发股份从一成五提到两成,但三年锁定期,期间不得退出。
"行了,"林晚晴收起文件,"公章回来了,新村长上任了,合作社的项目审批明天就能重启。大壮,你那五十亩荒坡——可以动工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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