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壮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"小曼！你现在在哪？"
"我、我在村小学往家的路上……那车从我出学校就跟着，慢悠悠的，不超车也不按喇叭，就跟着我走……"
大壮已经跑了出去，一脚跨上摩托车，发动引擎。
"小曼你听我说！别往家走！往我家走！近！你跑！能跑多快跑多快！"
"大壮哥我害怕——"
"别怕！我两分钟就到！"
大壮把摩托车拧到最大，沿着村道飞驰。黄土路被轮胎卷起一片烟尘。
两分钟后，他在村小学拐弯处看到了赵小曼——她正沿着路边跑，白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，脸上已经全是泪。后面大概五十米的地方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跟着，不紧不慢。
大壮把摩托车一横，挡在路中间，跳了下来。
那辆车停了。
大壮掏出手机，直接拨了110。
"喂，110吗？桃花沟村小学路段，有辆车尾随恐吓——"
那辆车的车窗降下来一半，里面的人冲大壮喊了一声："别报警！我们没干什么！"
大壮没理他，对着电话把位置和车牌号报了。
那辆车里的人对视了一眼，大概没想到大壮会直接报警，犹豫了两秒，掉头就跑。
大壮记住了车牌号。
黑色轿车掉头消失在山路尽头。大壮骑上摩托追了五十米，没追上——摩托车追不过轿车。
他调头回来，赵小曼已经蹲在路边，抱着膝盖哭。
大壮把摩托车停好，走过去蹲在她面前。
"小曼，没事了。人走了。"
赵小曼抬起头，那张脸哭得梨花带雨，鼻尖红红的，睫毛上全是泪珠。她一把抓住大壮的胳膊，整个人往他怀里靠。
大壮僵了一下，但他没推开她。这种时候推开一个吓坏了的女孩，不是人干的事。
"不怕了不怕了。"他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赵小曼缩在他怀里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大壮低头看了一眼她头顶的发旋儿，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心里又软又硬。软的是这丫头靠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；硬的是——孙总，你他妈的动到赵小曼头上了。
十分钟后，赵小曼不抖了，但还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。
"小曼，我送你回家。"
"我不敢一个人走。"
"我送你。走大路。"
大壮把赵小曼送回了家。赵德发正在院子里收花生，看见女儿红着眼回来，吓了一跳。
"小曼怎么了？！"
"路上有辆车尾随她。"大壮的声音很冷，"赵叔，你闺女一个人走路不安全。最近你接送她上下学。"
赵德发看了看赵小曼的脸色，又看了看大壮的表情，问了句："什么车？"
"黑色轿车，车牌号我记下了。"
赵德发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大壮没错过那个表情变化。
"赵叔，你知道是谁？"
"我、我不知道——"
"赵叔。"大壮盯着他，"你跟刘二狗聊的时候，他有没有提过孙总会派人——"
"我不知道！"赵德发声音拔高了，"我什么都不知道！"
大壮看了他两秒，没再追问。
"赵叔，你送小曼。我先走了。"
出了赵德发家，大壮直接去了林晚晴那里。
他把情况说了，把车牌号也报了。
林晚晴听完，脸色铁青。
"报警了？"
"报了。但这种尾随，没造成实际伤害，派出所最多备个案。"
"车牌号查了吗？"
"我让派出所查了。但你也知道，这个效率……"
"我来查。"林晚晴拿起手机，"我有同学在县交警队。"
十分钟后，林晚晴挂了电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"查到了。那辆车注册在一家公司名下——'恒通地产'。"
大壮的拳头攥紧了。
孙总。
"这个王八蛋，嘴上说'别想起我'，转头就派人跟踪赵小曼。"大壮在屋里来回走，气得浑身发抖，"他不敢动我，就动我身边的人。"
"大壮，冷静。"林晚晴拦住他，"你现在去找他闹，正中他下怀。他要的就是你失控、犯错。"
"那我就看着他骚扰赵小曼？"
"当然不是。"林晚晴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闪着冷光，"他既然敢动，就说明他还有底牌没亮。我们得先搞清楚——他到底还有什么招。"
"怎么搞？"
"我这两天在查一件事。"林晚晴翻开笔记本，"孙总的恒通地产，在邻村搞过一个'生态农业集资'项目——承诺年收益百分之二十，吸收了三十多户村民的投资。但那个项目到现在一个影子都没有。"
"非法集资？"
"我还在查。但如果查实了——这就是孙总的软肋。他不怕商业竞争，但非法集资是刑事案。"
大壮看着林晚晴。
"晚晴，你打算——"
"收集证据。然后，让他知道什么叫——后果自负。"
##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