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新闻推送。
林辰正蹲在安全屋的储物间里码罐头，随手划开看了一眼。
"全球气温异常，多国出现历史性低温记录。北极圈气温跌破零下五十度，欧洲多地提前入冬。"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来了。
他点开评论区，热评第一条是："专家称这只是短期气候波动，属于正常范围，市民不必恐慌。"
下面跟帖几百条，全在骂专家放屁。
林辰没兴趣看这些。他关掉新闻，打开备忘录，翻到"药品采购"那一栏。
上次在北郊仓库收了一批基础药品，但量不够。末世里药品比黄金还金贵，一片抗生素能换两斤大米，一盒胰岛素能换一条命。
他妈有糖尿病，胰岛素是刚需。
林辰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起身出了门。
第一站是城东的"康源大药房"，全市最大的连锁药店之一。
他推门进去，柜台后面的女店员正低头玩手机，听见门响，抬头挤出一个职业微笑："您好，请问需要点什么？"
"你们店长在吗？"
两分钟后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后面办公室出来，胸牌上写着"店长：王建国"。
林辰直接递过去一张打印好的清单："王店长，这上面的药，你们店有多少我要多少。"
王建国接过清单，越看眼睛越圆。
"感冒药1000盒？退烧药1000盒？抗生素500盒？止痛药500盒？"他抬起头，表情复杂，"兄弟，您这是……开药店？"
"差不多，单位采购，给员工发福利。"
"发福利发抗生素？"王建国嘴角抽了一下。
"野外作业的公司，备用药。"林辰面不改色，"你们库存够不够？不够的话，其他分店调货也行，我全要。"
王建国犹豫了一下："量太大了，我得跟总部报备一下。"
"行，你报备。我加你微信，价格按批发走，今天之内能调多少调多少，现金结算。"
王建国一听"现金结算"四个字，态度立马变了："您稍坐，我这就打电话！"
一个小时后，三辆面包车停在药店后门。林辰和店员一起把一箱箱药品搬上车。
满满当当塞了三车。
王建国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现金收据，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："兄弟，你这采购量，赶上我们店三个月的销量了。"
"以后可能还会来。"林辰拉开车门，"王店长，留个电话，下次找你更方便。"
"得嘞，您慢走！"
林辰把车开到北郊仓库，趁着四下无人，一箱箱收进空间。
胰岛素单独拿出来，用保温箱装好。这东西怕热也怕冻，得小心伺候。他一口气买了半年的量，够用一阵子了。
下午四点，他回到安全屋，开始整理药品。
储物间靠墙打了一排不锈钢架子，他把药品按类别分好，一层层码上去。
最上面一层：感冒药、退烧药、抗生素。这三样是末世里的硬通货，放最顺手的位置。
中间一层：止痛药、创可贴、纱布、碘伏。
下面一层：维生素片、驱虫药、灭鼠药。
最后，他打开一个小冰箱，把胰岛素一盒盒放进去，用马克笔在冰箱门上写了五个字：
"妈的药，别动。"
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七点。
林辰洗了把脸，打开客厅的电视。
新闻频道正在播："受异常气候影响，多地出现降温天气，部分超市出现抢购现象。专家呼吁市民理性消费，不必恐慌囤货。"
画面切到一家超市，货架被扫空了一半，大爷大妈推着购物车排长队。
林辰拿起遥控器，按了关机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的天色很不对劲。才七点钟，太阳已经看不见了，乌云压得很低，像一口黑锅扣在城市上面。风明显大了，楼下行道树的枝叶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远处有闪电划过天际，闷雷声紧跟着滚过来。
林辰伸手摸了摸窗框上的密封胶条。
硬的，还没老化。
他打开手机，看了一眼天气预报。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暴雨预警图标，正在一闪一闪。
"还有六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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