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撕开一张老式挂历的塑料包装,用双面胶拍在安全屋客厅的白墙上。
挂历是一天一格的那种。他拔出红笔,在"15号"那天画了个重重的红圈。
今天是8号。还有七天。
上午,赵铁山带着两个工人来做最后的收尾。
"门窗测试过了。"赵铁山拿着个平板,指着上面的数据,"防弹玻璃抗压达标,液压门闭合时间1.2秒。地暖管线打压测试没漏点。太阳能板也并网了。"
林辰走到窗边,摸了摸玻璃厚度:"隔音怎么样?"
"你在屋里拿大喇叭喊,外面听见算我输。"赵铁山面无表情。
"得嘞。"林辰拿出手机,把尾款转过去,"赵叔,这段时间辛苦。最近天气邪门,你家里也备点吃的喝的。"
赵铁山看了眼手机到账提示,把平板塞进包里:"干我们这行的,不信天气,只信手艺。走了。"
第二天,林辰下楼去了17层。
指纹锁开门,保姆小刘正在拖地。
"林先生来了。"小刘赶紧放下拖把。
林辰点点头,走进厨房。母亲正戴着老花镜,对着个平板电脑研究菜谱。
"妈,看什么呢?"
"小刘教我用这个买菜软件。"母亲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睛,"这上面菜真全,就是比菜市场贵点。"
"贵点就贵点,不用您自己下楼拎。"林辰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。里面塞得满满当当,鲜肉、蔬菜、水果都有。
他又转头问小刘:"刘姐,储物间的物资盘点过了吗?"
"盘过了,林先生。大米白面够吃大半年的,罐头和油也堆满了。就是……"小刘压低声音,"您买那么多驱虫药和灭鼠药干嘛?这高层楼房也没老鼠啊。"
"有备无患。"林辰打断她,"记住我说的,除了我和我妈,谁敲门都不开。外卖和快递一律放门口。"
"记着呢,您放心。"
母亲走过来,拍了拍林辰的肩膀:"辰辰,你最近瘦了。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"
"没,最近在健身,减脂呢。"林辰笑了笑,"妈,这几天降温,您千万别出门了。"
"知道啦,啰嗦。"
第三天,林辰开着面包车在市区转了一圈。这次是查漏补缺。
大号碱性电池买了二十箱,工业蜡烛买了五十箱,防风火柴和打火机各买了两百个。还有几十卷宽胶带、几捆尼龙绳、几把铁锹和工兵铲。
在五金店结账时,老板看着这堆东西,乐了:"小伙子,搞野外露营啊?买这么多蜡烛干嘛,现在谁还用这个。"
"单位搞团建,备用。"林辰扫码付款。
他把车开到没人的死胡同,打开后备箱,意念一动,东西全收进空间。
空间面板显示:985/1000立方米。
最后15立方,留着应急。
第四天,林辰把自己关在安全屋里,实操设备。
他拉下总闸,切断市电,启动柴油发电机。机器轰鸣了几秒,屋里的灯重新亮起。他又去厨房打开净水器,看着浑浊的泥水经过三层过滤,变成清澈的直饮水。
下午,他拿出那两把复合弓,在客厅挂了个靶子,练了两个小时射箭。弓弦崩得手指生疼,但准头比第一天好多了。
第五天,处理社会关系。
林辰坐在电脑前,把北郊仓库的租约提前终止,押金不要了。然后打开手机,把所有社交软件的动态清空,退订了所有自动续费的会员,注销了几个不常用的账号。
做完这些,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根剪断了线的风筝,跟这个社会只剩下一根细细的绳子连着。
第六天,林辰没出门。
他洗了个热水澡,给自己煎了块牛排,开了一瓶红酒。坐在沙发上,看了一部老电影。
窗外偶尔有警笛声划过,新闻里还在播报"局部地区降温,请注意保暖"。
没人知道真正要发生什么。
第七天。
林辰走到墙边,撕下挂历上的一页纸。
红圈露了出来。15号。
"明天。"他轻声说。
他转过身,走向落地窗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路边的树叶一动不动,空气闷得发慌。几只麻雀蹲在电线上,缩着脖子,一声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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