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瓶飞天茅台,一盘风干牛肉,一只玻璃杯。
林辰坐在安全屋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把这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放在茶几上。
墙上的挂历还停在昨天那页,14号。今天就是14号,极寒降临前的最后一天。
他拧开茅台的红色瓶盖,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倒了小半杯,没急着喝,先端着杯子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这三百多平的安全屋,现在被他改得跟个铁王八似的。
防弹门,三层钢板加液压锁死系统。
防弹玻璃,双层夹胶,内嵌防弹膜。
地暖管线铺满了每个房间,壁挂炉和柴油锅炉双系统并联。
太阳能板铺了半个楼顶,蓄电池组占了半个杂物间。
柴油发电机蹲在设备间里,储油罐里的柴油够它满负荷跑五个月。
林辰挨个检查了一遍。推开总闸,切断市电,发电机三秒内自动启动,屋里的灯闪了一下,重新亮起来。
没问题。
他又走到储物间,打开那台工业级净水器的进水阀,接了一杯水,仰头喝干。没有异味。
所有物资都已经收进空间了。安全屋里只留了够吃三天的口粮和饮用水,做做样子。
林辰回到沙发前坐下,端起那杯茅台。
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"敬上辈子。"
他一口闷了。
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胃里暖烘烘的。他又倒了一杯,这次没急着喝,捏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景亮得刺眼。
对面写字楼里还有人在加班,一格一格的窗户透着白光。楼下的马路上车流不断,红绿灯交替闪烁,外卖骑手穿着黄衣服在车流里钻来钻去。
远处的商业广场上,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放广告,一个女明星举着口红笑得灿烂。
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没人知道,这一切马上就要没了。
林辰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。
极寒降临的第一天,气温从十五度直接跌到零下二十度。大街上到处是冻得瑟瑟发抖的人,超市被抢空,加油站排起长龙。
第三天,零下四十度。自来水管全冻裂了,路面结了冰,车打不着火,人出不了门。
第七天,零下八十度。
然后气温还在降。再也没有回升过。
前世,他就是在那个冬天死的。冻死的。临死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: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。
现在,他重来了。
林辰把杯子里的酒喝完,又倒了一杯。
"这辈子,老子准备好了。"
他回到沙发上,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
新闻频道正在播晚间新闻。
女主播字正腔圆:"近日,受冷空气南下影响,我市气温将出现明显下降。气象专家提醒市民注意添衣保暖……"
画面切到一个戴眼镜的专家,对着镜头侃侃而谈:"这次降温属于正常的季节性波动,持续时间不会太长,市民不必过度担心……"
林辰嗤笑一声,按了关机。
正常波动?
他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,仰头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把末世生存计划又过了一遍。
物资,够了。
安全屋,稳了。
母亲那边,有保姆有物资,防盗门也换过了。
武器,复合弓和弩都在空间里。
体能,比前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该做的都做了。
剩下的,就是等。
林辰睁开眼,把最后一口酒喝完,起身去洗了个澡。
热水冲在身上,肌肉放松下来。他换了身干净的纯棉睡衣,走到卧室,躺在床上。
窗外,风开始大了。
呜呜的声音从楼缝里钻过来,刮在玻璃上,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林辰侧过身,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还有十五分钟,就到15号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风越来越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户外面使劲拍打着玻璃。
林辰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"得嘞,来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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