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。
林辰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是看手机。
没信号。
屏幕右上角那个"5G"图标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叉号。他试着重启了一下手机，依然没有信号。
"比前世快了两天。"林辰嘟囔了一句。
前世是第五天断的网，信号直到第六天才彻底消失。这一世，第四天就全断了。
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翻身下床。
走到客厅，打开监控屏幕。
十六个画面同时亮起。大部分都是白色的——摄像头上的雪积得太厚，画面几乎被完全遮挡了。
只有两个朝内的摄像头还能看清。
林辰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工具刀和一卷防水胶带，套上防寒服，再次出了门。
这一次他没有下楼，而是走到了安全屋外面的走廊尽头。防弹玻璃的外侧已经被冰雪覆盖得严严实实，他用力推了推窗户，纹丝不动。
被冻住了。
他拿刀背敲了敲冰层，发出沉闷的"咚咚"声。冰层至少有三四厘米厚。
林辰退回来，拉上走廊的防爆门，重新锁好。
他回到屋里，脱掉防寒服，坐到餐桌前。
从空间里拿出一盒自热米饭——红烧牛肉味的。撕开包装，倒入水包，盖好盖子，等着发热包开始咕嘟冒泡。
八分钟后，饭好了。
林辰揭开盖子，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红烧牛肉混在一起，香味窜了满屋。
他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味道一般，但对于末世来说，已经是奢侈品了。
他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里存好的离线地图。
在"西南山区"的范围内，他标出了几个可能的坐标点。都是那种偏僻、交通不便、有山体掩护的位置。
但具体是哪个，他无从判断。
还是太早了。外面的温度还在持续下降，现在出门就是送死。他至少得等气温稳定在零下八十度之后，极端天气不再恶化，那时候才能考虑外出。
吃完自热米饭，林辰把垃圾装进密封袋，收进空间一角。
他重新坐到监控台前，调出昨天录下的视频回放。
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，走廊里一共经过了七个人。三个穿着军大衣下楼，两个裹着被子往上走，还有两个扶着墙一步一步挪。
其中一个人，他认出来了。
赵刚。
前世那个从他背后一棍子敲晕他的"发小"。赵刚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羽绒服，缩着脖子，顺着消防通道往下走。手里拎着个蛇皮袋，袋子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林辰盯着画面里赵刚消失的方向，眼神微冷。
这个时间点，赵刚出现在这栋楼里？他不住这，他是来找人的，还是来找东西的？
林辰把这段视频单独存了一个文件夹，备注"赵刚—4号监控—第四天上午"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风雪比昨天小了一些，但气温还在降。温度计显示：零下四十度。
他伸手在玻璃上擦出一块透明区域，往外看。
楼下的小广场上，雪堆里露出一截手臂。不知道是谁冻死在那里，已经被大雪埋了半截。
林辰看了两秒，收回手，拉上了窗帘。
"第四天。"他轻声说，"死了多少人？"
没人回答他。整层楼只有壁挂炉发出的轻微嗡鸣声。
林辰走回沙发前，坐下来，翻开那本《野外生存指南》，继续看关于低温环境中维持体能的章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