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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三方暗流

全球极寒百亿安全屋 小侠女 1792字 2026-09-14 10:04:23

秦岳的第二条讯息,是清晨六点抵达的。

林辰刚做完凌晨的吸能趟,正坐在监控墙前喝热水。电台的指示灯闪起来,他把回讯抄下来:

“城东财阀的人在打听你。昨日在西市口,两人向粮贩子问‘北边那个大灶’的底,问粮从哪儿来,问人有多少。措辞很客气,眼神不客气。领头的戴皮帽,左手缺一根小指。”

问“北边那个大灶”。北岸对外从来只有个“城北管饭的地方”的名头,孙德海的人顺着这个名头往里探了。

林辰把水缸搁下,从抽屉里取出三色便签,摊开城区图,把这些日子所有的碎片钉上去。

红色,孙德海,城东财阀。上周秦岳的通报说,孙德海最近吞并了城南两伙幸存者,一伙是原超市据点,一伙是收废品的三十多人,两处的人口和物资全数并进了他手里。手里的硬货,从军区流失的那批里捡的装甲车一辆,成箱弹药若干,还有末世前的汽油存量。胃口越来越大,问话已经问到城北来了。红便签钉在城东,又伸出一张小的,钉在北岸图边上。

黑色,赵刚残部,城北废工厂。赵刚死了,残部没散,缩在化肥厂那片,六十来人,靠抢掠过活,最近半个月没敢大动,听说在找“会种东西的人”。这个说法是从陈默电台上的流言里解出来的,残部的粮见底了,枪多粮少,末世走到今天,粮比枪值钱,他们自己也咂摸出这个味了,满城打听哪个据点有人会使大棚、懂留种。黑便签钉在城北。

灰色,黑鸦帮。游走在三方缝隙里,专挑落单的狠人下手,扩充押运的手。乌鸦标记已经出现在七处地点,陈默在《罪证》的地图上逐一标了号,七处连起来,是绕着城的一个圈,城南密,城北疏。疏不是不来,是还没腾出手。灰便签钉了七张,围着城区图的边缘。

三色钉完,林辰靠后一步看这张图。

孙德海从东边吃过来,赵刚残部在北边饿着,黑鸦帮绕着圈收人。三方眼下谁也没动手,都在攒。攒够了的那天,先撞的未必是北岸,可能是彼此。可只要有一方先在城北落了子,北岸就摆在棋盘上了。

他想起一个人。

老周。周成义,末世第二个月没的,原来是派出所的所长,城破那天带着所里最后几个人堵在路口,替北岸最早那批人的撤离争了四十分钟,人没回来。老周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,林辰记到今天:“乱世里最缺的不是能打的,是肯站中间的。”三方这几股,孙德海有钱有车,赵刚的人是狼,黑鸦帮是鬣狗——要是老周还在,这城里至少多一股肯站在老百姓中间的干净力量。

林辰拿笔,在城区图的角落写了“老周”两个字,底下注了一行小字:“北岸留一个位置,给这样的人。”

账房里,母亲在整理台账。她耳朵尖,听见了笔划的动静,抬眼看见图上那两个字,笔停了。

“那孩子,可惜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末世前上咱家送过一次户口通知,站在门口不肯进屋喝水。那种人,穿上那身衣服就真把自己当那身衣服了。”

林辰没接话。他把孙德海那张探到北岸边上的红便签,往北岸图上压了压,在便签上标了一个问号,问的内容他自己心里有数:他们探到哪一步了?探到人口,还是探到了三号车库?

他回到电台前,给秦岳回讯:“城东的人若再来,记下领头的长相,缺指的那个尤其记清。不必接话,不要拦,让他们问。”

发出去,半小时后秦塔回了个“收到”。回讯的末尾,多敲了一句:

“你那据点,记得把通风口藏好。城东那辆车,上周绕过你那片,在井口外停过一刻钟。”

林辰盯着这一句看了半天。井口的位置,外行看是取水,内行看得懂,取水的地方,就是人窝的地方。孙德海的人在那儿停了一刻钟,说明已经过了“问粮贩子”的阶段,进到了“看现场”的阶段。

他把这条也记进笔记本,跟黑鸦帮的纸条、车辙印、脚印钉在同一个钉子上。三个方向,全朝北岸来。

收起便签图,他闭眼入了一趟空间。

光纹又亮了半分。那张金网的外沿,比昨夜又推进了一指宽,主干搏动的间隔,短得已经能数出节奏了,三秒一记,一记一记,催得急。玉佩悬在半空,震颤的幅度比昨天大,那层淡金浓得快压住了青。

九成半,往九成七上走。它在催他,催得比黑鸦帮和孙德海加起来还急。

林辰退出空间,睁开眼,在本子上定了计划:

“三天内,等它裂开。裂开当天,不动,先看新账。第二天起,动手改北岸,通风口重做,藏进井壁的水管线沟里,外看是排水,实走进风。绊线加到五处,车库内闸先立。孙、赵、鸦三家,谁先伸手,先用谁试刀。”

笔落完,他合上本子,起身去关监控墙的电源——天亮了,白天的巡查交给值班的,他要眯两个钟头。

手刚碰到开关,没等摁下去。

掌心底下,玉佩剧烈地跳了一下。

这一跳,来得没有预兆。不是那记一记的搏动,是猛的一下,像心跳骤然擂了一记重鼓。金纹的热度顺着他的手脖子往上爬,爬过手腕,爬过小臂,袖子底下的皮肤能清楚地感觉到一条一线的热在走,往肘,往肩,往脖颈。

林辰摁开关的手停在半空。

热爬到锁骨的时候,第二个感觉跟着来了,不是烫,是动。贴着皮肤的那块玉,在布底下自己转了半圈,玉面从贴胸口的那一侧,转向了外侧,像什么东西在门后头,把脸凑到了门缝上。

监控墙的电源还亮着。屏幕的余光里,他垂眼看着自己的胸口,两层布底下,透出一线极细的金。

他站着没动,等那阵热爬完脖颈,退回去,退成搏动,退成三秒一记。

然后他摁下了开关,屏幕灭了。屋里只剩晨光和那一线金。

“就这两天了。”他对自己说了一句,转身去补那两个钟头的觉,箭壶从床头挪到了枕头边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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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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