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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家底搬迁

全球极寒百亿安全屋 小侠女 2016字 2026-09-14 10:04:23

“市医院有个女医生”这句话,在林辰脑子里转了半圈。

他把它按住了。不是不惦记,是眼下这一仗排不上。北岸的家底还在安全屋压着,一天不搬空,这颗钉子就还欠着一半的底气。人先立住,再谈别的。

“天天听”他回了秦岳。听,不等于动。这条线先记在心里的城图上,市医院那一片,他标了个问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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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迁移的章程定下。

安全屋的存货,量不小。一次性搬完,省事,但风险大——空间用的次数越密,他在外头露面的空档越多,搬完那一天,他自己的状态也压到最低。这种便宜不占。

他定的是:每天两成,五天搬完。

每天上午一趟,人不出门,借堡垒那套流程:安全屋内收,北岸仓储区卸。搬完当天该巡的巡,该测的测,跟平常日子一样过。外头看北岸,今天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,这才是对的。搬家搬得神不知鬼不觉,才叫搬家。

第一批,米面油和常用药。

这是家底里最厚的一块。米二十袋、面十袋、油八桶,空间的恒温仓里存的,袋子上的封条都还是末世前的原样。药是常备那一类,抗生素、退烧、消炎、外敷,一共五箱。

一箱一箱从空间出,落在仓储区的格位上。母亲搬了椅子坐在门口,膝盖上的台账翻到了新的一页,页眉写着五个字:“北岸物资。”

她的入账手法是老一套,但快。一箱落地,她先看箱面,再对图,报编号:“粮一排三层,零七。”落笔,销号。下一箱还没放稳,她已经把上一笔的横线划完了。

“你们那图排得好。”她一边写一边说,“编号连我这种外行看两眼就懂了。这是跟谁学的?”

“跟您的账本学的。”林辰把一桶油码上三层,“您那账本的目录页,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
“我那是让人查账的,你这图是让人保命的。”她说,“保命的比查账的,格得再宽些。”她抬手指了指药品那格,“药别贴粮。药怕潮也怕味儿,隔一格放。”

他隔了一格重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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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完粮,他给仓储区挂了两样东西。

湿度计,粮区一个,药区一个。北岸的潮气和堡垒不一样,地底车库,靠集水坑那头一年到头返湿。粮码在这儿,湿气就是蛀虫的口粮。他挂上计,看了半晌读数:百分之三十八。控制在四十五以下,粮存得住。药区他另垫了一层木板防潮底。

第二件,是把堡垒的监控接了进来。

堡垒转哨点之后,那边的监控是留着的眼睛,可画面只能陈默换卡时看回放。今天他把信号引了过来,北岸防御区的屏上,多开了一个窗口:堡垒外墙、街面、涵洞口,三路画面同屏。

一块屏,两处眼。北岸的屏往中间一摆,左边是自家门口,右边是堡垒那头,一眼扫过去,半个城西的地界都在框里。

“这下你看电视,看的全是真的。”林辰跟母亲说。

“我不要看电视。”母亲头也没抬,“我只要它别响。它安安静静的,就是好节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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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秦岳的讯到了。

不是加密急讯,是日常的城情通报,但内容不轻松:

“孙德海动向:近三日在城东收编小队,前后并了四拨人,四十来号。收编的规矩统一,交人交枪,他给粮。胃口所指,明眼人看得出来,‘有粮有械的独户’。城东已经并进去两家,一家交了枪保了命,一家没交,现在那家的宅子姓孙了。”

林辰看完,把这条标了红。

北岸是什么?有粮,有械,独户。孙德海那张“称”,量了三次,光头坐了一回车顶,现在开始收人手,城里能啃的独户一只一只数过去,数到北岸,是早晚的事。

他回讯:

“他收他的。北岸有粮有械,正好请他来试试牙。他啃城东那两家的时候,牙口还没试过铁的。”

秦岳回得也短:“牙口是他自己的事。你的事是把家搬完。搬完之前,别跟他照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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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防御区补了一样东西。

两箱手雷,空间的存货,末世前的军品。他从空间取出来,摆在滚木槽旁的格子里,箱面朝下扣着,不起眼。

母亲巡到这儿,脚步停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那两个扣着的箱子,没问是什么,只问了一句:“这个,也要入账吗?”

“入。”林辰说,“记防御类。备着,不一定用。”

“最好的账,就是记了永远用不上的。”母亲说完,接着往前走,走到种植区那头看她的畦去了。

两箱铁家伙躺在滚木旁边,和种子、药箱、米面油记在同一本台账里。母亲记它们的时候,笔迹和记米面的一模一样,不重一笔,不轻一笔。这个家的账本上,粮和兵器是同一格的账,都是保命的,谁也不比谁金贵,谁也不比谁邪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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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巡库。

首批物资码齐。粮一排到三层,油码齐,药隔着一格五箱,红签药箱在易取层,湿度计两块,读数都在线。仓储区的定位图挂正,每一格的号签压平。

母亲在台账上落今天的收官一笔:

“到货一成,存项稳。”

北岸记事上,林辰补了一行:

“迁移日一。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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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,还是母亲掌灶。

空间那茬生菜收完之后,根上还留着几片不成器的小苗叶,她掐下来,跟昨天的思路一样,不下锅,开水一烫,点几滴油,撒一撮盐,就着粥吃。

“这叫尝鲜。”她把那碟苗叶推到林辰跟前,“等大田的下来,这个就上不了桌了。现在吃它,是吃个意思。”

苗叶就指甲盖大,嚼在嘴里一股生青气。林辰把一碟吃完了。

吃完这顿,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,没急着去巡场。灶上还温着水,母亲在收碗,相册旁边那块表滴答滴答地走,种植区的暖光从隔断上头漫过来一线。六年前末世刚来那阵,一顿这样的饭是想都不敢想的,一顿有热灶、有青菜味、有人收碗的饭。

这地方开始像过日子了。不像据点,像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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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他给复合弓上油。

弓弦卸下来,弦上抹薄油,弓臂擦一遍,箭壶里二十四支箭挨支查箭羽。这道工序他每旬做一次,做得慢,屋里静,只能听见自己的手上的活计声和远处机组的低鸣。

上到一半,他停了停,听生活区那头。

对讲开着低感度,母亲的呼吸声匀匀地传过来,平稳,深长。睡熟了。

他把弓弦装回去,挂箭壶,吹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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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意刚起。

腕表震了。

他抬眼,监控的联动推送,北岸上方那路画面。他点开。

那辆黑色轿车,又停在了路面上。

还是昨天那个位置,车头朝着北岸的方向。光头这回没坐在车顶,人看不见,但车窗摇下来了,驾驶位那一侧,一条缝。

雪幕里,那条窗缝中,伸出一只手。

那只手夹着根烟,指了指,抖了抖灰,然后手一松。

烟头划出去,落在路面的雪上,落在正对检修缝的方向,滚了半圈,一点红,在监控的灰画面里亮着,没灭。

车窗摇上。轿车起步,往南,走了。

那根烟还躺在雪里,红着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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