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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6章 迁移收尾

全球极寒百亿安全屋 小侠女 1913字 2026-09-14 10:04:30

昨夜秦岳那通气声说完,林辰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孙德海问了市医院的方向,还提了“那个女医生”。他把这两条并排记在脑子里:市医院,一条线;姓苏的女医生,一条线。两条线是不是同一条,眼下没法证实,他也不打算今晚就深挖——今天有今天的事,安全屋的物资迁移到了最后一批,今天收口。

第六批,也是末批,运的是种子库备份和精密零件。种子是林辰攒了大半年的底货,分装的玻璃小瓶,稻麦豆菜各有几样,棉絮塞紧了口,装在防潮铁盒里。精密零件则是从堡垒工房里拆下来的备用件,轴承、喷嘴、几套微型电机,用油纸一层一层裹好。两样东西不重,金贵,他没走板车,背了两个登山包,亲自蹚过江北。

母亲照例候在仓储区,验收,入账。种子铁盒她拿在手里掂了掂,又开盒逐瓶看过封口,才放进药品箱旁边的干燥格里。零件那包她点完数,单独上了架,架子上贴了纸条:工房备用,非损勿动。

写完最后一笔,她把台账合上,顿了顿,在封皮的空白处添了三个字:“迁移毕。”

“从第一批到这批,四十七天。”她说,“比原先估的快了六天。”

“天没下大雪。”林辰卸下登山包,“运气占一半。”

“运气不算账。”母亲把台账收进桌斗,“账上只记到手的。”

堡垒那边,今天也做了了断。林辰傍晚前回去了一趟,把最后一台主力发电机关了,只留下监控机组和一台待机小电机,喂着十六个摄像头轮转。仓库里空了,工房里能搬的都搬了,剩下的是搬不走的固定设备。堡垒从今天起,正式降成一个远程哨点,哨点屏幕拉了根专线到北岸的值班桌,二十四小时有人盯。主力,全在北岸了。

走之前,他把两处暗道做了最后封固。暗道口本来就是钢门,这回他加了自制的机械锁栓,两头锁死,钥匙只有两份,一份焊在他腕表的夹层里,一份给了母亲,装在个小布袋里,让她贴身收着。

“万一我出不去,您能进。”他说。

母亲接过布袋,塞进内袋,没多话,只问了一句:“这锁,撬得开吗?”

“撬得开,得半个钟头,动静还大。”林辰说,“半个钟头,足够我或您知道了。”

回到北岸,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排作息表。原先的表是应急编制,人歇活不歇,谁在谁干。现在人齐了、物齐了,得改成常态。他把表钉在生活区墙上,中间添了一条新规矩:每周盘点。周日全天,母亲管账,清仓储、核台账;他管防,查防御、试装备,两人各出一份单子,周日晚上对一次。

“账房加巡防,就咱们两个头?”守夜的赵大川凑过来看热闹。赵大川是三个月前收进来的江北散人,三十五六,手粗,话多,但守夜从没打过盹。

“就两个。”林辰说,“人多了扯皮。有事周日提,提了就议。”

“那我提一个。”赵大川指着表,“夜班两班倒改三班倒,我举双手——不是,我举一只手,另一只得扶枪。”

林辰想了想:“三班倒人手够,改。写进下周的表里。”

正说着,对讲响了,秦岳。

“林哥,白天的动静现在才敢报,路上不好说。”还是压着的嗓音,“孙德海那边,往北探的那两个外围点,今天全撤了。撤得挺利索,连搭的棚子都拆了。”

“撤了?”

“对,不试了。像是在等什么。”秦岳顿了顿,“我们的人看不出他在等什么,没动静,没调兵,就是收了手,缩回去憋着。”

“让他等。”林辰说,“他等得起,我更等得起。他憋着的时候会犯错,你别放松北面哨位就行。”

“明白。”秦岳说完,又补了一句,“对了,你那个广播,装好了没?装好了跟我说一声,回头咱俩试试跨江通不通。”

广播是林辰这两天新加的。以前北岸传令全靠跑腿,赵大川扯着嗓子喊,据点大了就不好使。他从堡垒拆来一台扩音机组,喇叭装了四个,防御区一个、仓储区一个、生活区两个,线拉回值班桌。应急的时候一声令下,全据点都听得见。

挂了对讲,他当场试全据点联播。按下话钮:“各点注意,试播,听到回话。”

防御区那边赵大川的破锣嗓子先吼回来:“听到!震耳朵!”

仓储区没人,只有回音。生活区那边,隔了两秒,母亲的声音平平地传出来:“听到了。”

链路通了。林辰关了话钮。母亲那句“听到了”三个字,不紧不慢,跟平时说话一个调,倒像是他隔着院子喊她吃饭。

下午,母亲清了绿签物资的单子。绿签是她台账里专门的一类——北岸用不完、别处缺的货,多余罐头、富余的药、被服格匀出来的几件。她把单子推给林辰看,说了句:“能换的,留着换人。”

林辰抬眼看她。

“货换货,越换越少。”母亲说,“货换人,人能生货。缺医的、缺粮的小据点,江北北岸有的是。拿两箱罐头换一个会修电的、换一个打过仗的,划算。”

这话林辰记下了。他当天就在仓储区腾出一个架子,钉上木牌:“可外换”,把单子上的货一样样摆上去,罐头二十听、常用药一批、蜡烛两捆,每样都标了价——不标钱,标换什么:粮、工具、人手、消息。牌子最底下一行小字是母亲让加的:消息也收,实信折价。

傍晚,他巡四区。仓储区灯下货架齐整,七成满的仓看着踏实;生活区饭香混着煤油味,赵大川在跟另一个守夜的掰扯谁家的狗聪明;防御区四盏长明灯都亮着,标识弹的弹药格锁得好好的;堡垒哨点的监控画面在值班桌上轮转,一格一格全是空路和雪。北岸从打地基到今天,头一回让林辰觉得“满”了。

夜里,他翻开北岸记事,写:“迁移毕,常态始。”写完合上,塞回枕头底下。

他躺在床上没马上睡。隔壁桌前,母亲还在灯下对账,铅笔在纸上一行一行地走,沙沙,沙沙。这声音连着响了几个晚上,白天收货,晚上对账,从没断过。林辰听着听着,忽然觉得这据点跟以前所有住过的地方都不一样了——堡垒是工事,安全屋是窝,这儿,是个家。他没把这话说出口,翻了个身,打算睡。

沙沙声还在耳边走。

就在这时候,值班桌那头的监听音箱里,市医院的频段有了动静。那个频段林辰挂了一周了,一直只有杂音。这会儿,杂音里先传出一声女人的咳嗽,很轻,压着的那种咳。紧接着是一个平静的嗓音,隔着电流,字还是听得清:

“又来一个,抬进来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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