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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9章 威胁加码

全球极寒百亿安全屋 小侠女 2381字 2026-09-14 10:04:30

“探路的石子”五个字,林辰在心里过了一遍,冷笑了一声。赵刚的旧部,被孙德海收进去还没焐热,就被排在头一批送死的位置上。这姓孙的用人的路数,跟他的“先礼后兵”一个味,礼是给活人看的,兵是拿死人铺的。

第二天上午,黑色轿车第三次停在了外环路口。

这回下车的是周参事,还是那身西装,但整个人的做派全变了。前两回进门先拱手、先递东西、先挂笑,这一回,他人站定在铁门外,隔着门就把话撂了进来,声音又平又冷,不带一点客套:

“林先生,孙总说,帖也递了,协议也给了,礼数尽了。三成不交,北岸,从地图上抹掉。”

林辰就站在门内两步远的地方。他手里正拿着复合弓,闻言不慌不忙把一支箭搭上弦,弦上满,指着没放,然后用指节在弓身上敲了两下,笃笃两声。

“抹掉?”他说,“你来抹一个试试。”

周参事往后退了两步,退到门外的雪地里,脚跟碾了一下,站稳了,还想把场面话续上:“林先生,最后的机会,”

“雷虎。”林辰没听完,“送客。”

雷虎从门边大步过来,一把拎住周参事的衣领,拎小鸡一样把人拎离了地。周参事的皮夹掉在雪里,两只手扒着雷虎的胳膊,话都说不成句:“你、你们这是,谈、谈判的规矩,”

“规矩?”雷虎拎着他往外走,走到外环那道假检修缝边上,胳膊一抡,把整个人从缝口外丢了出去,丢进外面的雪窝里。周参事在雪里滚了两滚,爬起来的时候西装前后全是雪,帽子也飞了。他站定,回头看了铁门一眼,这回看的时间比前两回都长,然后弯腰捡了皮夹,一瘸一拐地往车那边走,没捡帽子。

车走了。雷虎拍拍手上的雪,回头问:“林哥,摔得不轻,会不会回去添油加醋?”

“加吧。”林辰把弦松下来,箭收回箭袋,“他添得越凶,孙德海越气,越气越急,越急越错。就怕他不气。”

这一摔还有个附带的好处,周参事那身西装口袋里装着的东西,摔的时候散了一雪地。暗哨的石头事后去捡拾现场,捡回来两样:一截烟头,还有一部巴掌大的记录仪,摔脱了外壳,人走了没顾上找。石头把东西送到值班室,陈默戴上手套摆弄那记录仪,摆弄了一个时辰,眼睛越来越亮。

“林哥,这天上掉下来的东西。”他指着摊开的机芯,“他随身带着一台备用的记录仪,跟光头那台是一个路数,回传通道还是通的。我顺着通道又能摸进去一回。这回我不喂假的了,”

他顿了一下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。

“我反着来。前几回我给孙德海灌的是‘空车库、守备松弛’,把他喂成了那个判断。现在开战在即,我往里灌实的东西的碎片——真的墙高、真的弩位,掺在假片子里,一处真一处假,错着来。他要是照旧信这台机器,战前这几天他会看到北岸一夜之间‘变了样’,可哪些变了他对不上号。他之前信得越死,现在就越乱。乱的人排兵,会排错的。”

“掺的比例呢?”林辰问。

“三七。”陈默说,“七分延续他原有的旧印象,别让他起疑整个通道;三分往里塞新东西,塞的还是塞得最歪的位置。他照着排兵,前排会撞最硬的点。”

“行。”林辰说,“这台机器留着,别让他知道落在这儿。回传通道每隔半天喂一次,喂到你认为他最乱为止。”

家里的账,今天落得比哪天都重。母亲在总台账写下今天一笔:“三至,通牒,战备。”写完这六个字,她没翻页,把防御物资那一页又抽出来,最后一遍核数:弩箭、钢板、绷带、止血粉、应急灯的电池。核完,她在页脚那个“足”字外头,画了一个圈,圈得严严实实。

苏晴把伤册翻到了空白页。她新隔出的那格观察床位已经铺好了褥子,药柜挪到位,手术灯的备用电池换了一茬新的。她在空白页的页眉上写了一行:“临战,床位备八。”写完她把伤册合上,抱在怀里站了一会儿,才放回架子。放的时候跟陈默说了一句,声音不高:“打起来之后,监听里要是听见咱的人倒下的动静,你第一时间喊我,别等送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陈默说。

给秦岳的讯,林辰当天就发了:“三日约到,我接。你那边别动,看戏。城东旁支要是想给孙德海搭手,你压住。”

秦岳回得痛快:“压得住。孙德海这回是动真格,他自己的人手我搅不动,但旁支那几股墙头草,我一封信能摁住仨。你只管打你的,后背我给你看着。就一句,”他停了停,“他那批大箱子里卸的东西,我打听着一半了,像是拆下来的发电机组零件。他要是打算拉着发电机来围你,是打持久的主意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林辰看着这条讯,掂量了一会儿。发电机围城,意味着对方不打算速战速决,打算耗。耗战对北岸不利,北岸的粮虽足,人少,轮岗轮不起。这一层,他记进了心里的账,转手找雷虎商量了一件事:把水源和柴的储备再挪一半进暗格,明面上的存量减到“看起来撑十天”的数——让陈默照这个数往外透。真要被围,围城的人算的是明面的账。

正事的最后一项,是演练。这回是带弹的。雷虎把全部的杀招实打实过了一遍:绊发弩挂真箭,射的是草靶;滚木槽装了真滚木,放下去砸的是空地上的旧油桶,一桶砸一个瘪;轻机枪的点位最后试的,短点射三发,弹着点收在木桩一巴掌的范围里。雷虎一项一项验完,拿着验收的单子来找林辰,单子上画的全是勾。

“都能用。”他说,“就一档子事,机枪弹还剩四百三十发,俺想省着,真见了大队人马再喂它。”

“省。”林辰说,“弩和滚木管前面,枪管后面。”

傍晚,林辰在据点里走了一圈。走到生活区那头的空床时,他停了下来。那是老K的床。人走了之后,床一直空着,被褥叠得方正,没人动。林辰取了块干净布,把床架从头到尾擦了一遍,床头的铁栏杆擦得见了亮色。擦完,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
“老K。”他低声说,“今儿可能用上你那股硬。你那股硬要是还在城西什么地方,也一并使出来。”

老K那张床擦完了,屋里像是比刚才沉了一些,又像是亮了一些。林辰掩上门出来,在北岸记事上补了今天的一行:“通牒下,临战。”

入夜,他没回屋,直接上了防御区。外环双巡按换过的路线走动着,墙上的哨一个不缺,长明小灯一盏一盏亮着,把墙根的绊线照出一道一道的影。林辰沿着墙走到哨位那头,站定,看着那排灯。这灯从前给他的感觉是暖,是家里那口没熄的锅底。今晚不一样,今晚这灯照着的每一道线、每一个坑、每一根弩,都是在等什么东西撞上来。

他站在灯下,听雪落的声音。站了能有一炷香的工夫。

陈默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从值班室追出来的,急得变了调:

“林哥!孙德海那队动了!”

林辰转身就走,一路进值班室。陈默指着屏幕,手指头有点抖,不是怕,是快:

“集结的队伍分了两拨出城东。大队还是往这边压,走得慢,按三日那个日子来算的。可前头先出来一小拨,二十来人,走的不是正街,是绕的北线,直奔咱外环来!”他把监听里筛出的一句报话放大,“你听这口气,”

报话的杂音里,一个声音在催:“都快点,天亮前摸到沟口,孙总说了,先探出虚实,头一份赏。”

陈默把另一条截获的调令调出来,指着上头一个名字:“带队的,我核对过话术样本里的旧称呼,是赵刚旧部的人。头前探路的,就是那批石子。”

“不是三日后。”林辰盯着屏幕上那二十来个移动的信号点,声音压平了,“是今夜就探。”

他抬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。

“雷虎——”他朝防御区那头喊了一声,声音不高,但整条过道都听见了,“全员上岗,假的都别装了。今晚的客,提前到了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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