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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9章 装甲的尾随

全球极寒百亿安全屋 小侠女 1882字 2026-09-14 10:04:31

暗道前最后一段明路,是条雪槽子。车队熄了大灯,靠雪梁的影子往洞口挪。

陈默盯着的那个屏幕,忽然亮了一下。

北边,雪梁后头,浮出来三盏车灯。不是一堆,是三盏,间隔匀,走的是行军距。离得远,灯压得很低,一看就是不想让人看见,又不甘心跟丢。

“辰哥。”陈默的声音先卡了半拍,“孙德海。他没死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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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德海这名字,车队里一半人熟。

卷三那会儿的财阀头子,末世前倒腾军火起家,寒潮一落,拉了一支私人武装抢地盘,被林辰在北线一顿打,打散了。人没了踪影,账上一笔烂账。雷虎当时放了话,说那老狐狸死在沟里了。

陈默截了那支车队的频段。频段是旧的,卷三交手时他破过,孙德海舍不得换,换了队里那些半吊子兵记不住。

“是他。”陈默听完两段报话,摘下一只耳机,“残部打底,新拉的人。报话里提到‘北岸乱’‘趁势收拢’,蛰伏这一冬,借着北岸那摊子乱局,又攒起一支装甲队。三辆车,两辆改装皮卡,一辆正经装甲。”

“人呢。”林辰问。

“车里有他的声音。哑了,咳嗽多。”陈默顿了一下,“老了很多。但脑子还在。报话很省。”

林辰往北看了一眼。三盏灯停在雪梁背风处,不进,不退。

“财阀的余烬。”他说,“也来分这杯寒。”

雷虎把枪从架上摘下来,声音发狠:“要不要回头,灭了他?三辆车,老子半小时完事。”

“不回。”林辰说,“让他跟。”

“跟?”雷虎瞪眼,“身后咬着条狼,你还让他跟?”

“狼跟在后头,前头的人就不敢松懈。”林辰说,“再说,他咬的未必是我们。他要是往东支洞那边偏一偏,前头白褂子的雷,就得先炸他。他当诱饵,我们省脚力。”

雷虎愣了半拍,咧嘴:“得嘞。牵条狼替咱趟雷,这买卖划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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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晴是掐着点过来的。她不问孙德海,先问能量。

“两成九。”她说,“红线下头。孙德海要是逼咱们打一仗,枪炮不怕,怕的是你急了用空间。一用,休眠。十万方全封,夏区封,账封,核心格封。”

“不会用。”林辰说,“避战。直插主基地,一路不接他的招。”

“你说了算。”苏晴说,“我把话撂在这儿。往后三天,你每回抬手,我都得先想一遍你是要掏空间,还是要掏枪。”

“掏枪。”林辰说,“空间睡觉。让它睡足了,回程再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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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岸的长音到。林辰回发短码:孙至。

回执四个字:旧敌新踪。

抄进本子,添注八个字:螳螂在后,我向前。写完他看了一眼后视的方向,又低头把“后”字描粗了一遍。螳螂在后,黄雀未必没有。白褂子盯着暗道,孙德海盯着他们,这条链子上,谁知道还有没有第四双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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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安在夏区里醒了一觉,出来喝水,顺着车身往北望。

“叔叔。”她指着,“后面车灯,好多。”

“三盏。”林辰说,“别管。那不是来接我们的。”

“嗯。”安安收回目光,把水壶盖拧上,“我们走。”

她说得干脆。这孩子对车灯的分辨,比仪器还准,来接他们的灯,她认得;不是的,一眼就撇开。

苏晴把她腕上的红绳重新系了一遍,系了个死结。

“记住。”她蹲下来,跟安安平视,“后面的车,不是自己人。红绳牵的是叔叔,不牵他们。谁拿糖、拿灯、拿话哄你,你都只认红绳这头的。”

“嗯。”安安把红绳举起来看了看,“红绳牵叔叔。”

“对。”林辰在边上接了这一句。红绳这头的规矩,两个人一起立,就得两个人一起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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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郑把地图在引擎盖上铺开,扶了扶眼镜。

“辰哥,我有个想法。”他手指头点在暗道入口的分岔上,“主洞往西,是我们这条线。东边还有条支洞,旧图上标的是废弃勘探巷,通到山体东麓,死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孙德海要是跟进洞,咱留一副假车辙,往东支洞引。”小郑说,“他三辆车进去,走一段就得下车排雷排塌方,咱这边早到候检层了。他要是不进,在洞外干耗,天亮了白褂子的巡逻也够他喝一壶。”

“借刀。”林辰说,“不费自己的力。就这么办。”

雷虎在边上听完全程,一拍大腿:“辰哥这招,老周教的!当年北线突围,老周就是拿一副假辙,把追兵引进了冰裂缝。”他说到这儿停了停,抹了把脸,“接着打,老周。这招我替你使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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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频响的时候,车队已经进洞半里地。

“北风起。”秦岳的声音劈得只剩一半,“空窗尽了。另外——孙德海那三辆车,我看见了。从我的左翼外沿过,没打我,也没打你,就跟着。”

“他不动手。”林辰说,“他在等我们跟白褂子咬起来,好捡便宜。”

“那正好。”秦岳喘匀一口气,“我正面还有最后一口气,挡他一波不现实,但揍他一顿脸还是揍得起的。他要是敢贴我的防线,我让他知道旧军阀的炮是什么味。”顿了顿,“你进你的。外面这两条狗,我看着。”

“挡一波就撤。”林辰说,“别把人填进去。”

“晓得。”秦岳说,“我的人,我自己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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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截的白褂子通讯,是在假车辙布置完之后到的。

他念得慢,一个词一个词咬:“‘观测:外来装甲两股。一股判定为携体方,一股判定为财阀残部。指令:暂不拦截,引其互耗。’”

“他们想看戏。”林辰说。

“看狗咬狗。”陈默说。

“成全。”林辰说,“孙德海想捡便宜,白褂子想看他们跟咱们拼。两头都想坐山观虎。行,都坐着。咱们走咱们的道。等虎进了山,他们坐的那座山,就是我的。”

雷虎把最后一梭子弹压上膛,咔的一声推上枪机。

“孙德海这老狐狸。”他嘟囔,“当年卷三被咱打退,今儿还敢卷土。”

“卷土。”林辰说,“就埋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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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入洞。雷虎倒车压出最后一截假辙,往东支洞口又撒了半桶废机油,让轮印显得更深、更像重载。

进洞一里地,回头看,洞口外的雪光里,那三盏车灯还在雪梁背风处晃。不进,不退,像一头嗅着血、又不敢下口的狼。

陈默的频段还开着。忽然,他抬起头,把一只耳机按死在耳朵上,听了足足十息。

“辰哥。”他说,“孙德海车队内部通讯,提了一个词。我给你复述原话——‘跟到山口,凭西南通行证,能换咱们进基地的门。’”

“西南通行证。”林辰把这五个字过了一遍嘴。

“对。”陈默顿了一下,“他们管它叫‘换命的票’。听着不像是捡来的,像是有人许给他的。”

洞里,火把的光一截一截往深处传。地底的脉冲,咚、咚,比昨天又近了一分。

“有人许票,就得有人收票。”林辰说,“记下来。到山口,这张票,咱们替他收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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