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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8章 前进营地

全球极寒百亿安全屋 小侠女 2190字 2026-09-14 10:04:38

出发后第二十二天,电台里来了秦岳的声音。

主力是先发的,此刻已经进到方舟外围三百公里的地方。电报背景全是风声,秦岳的声音在风里一段一段地断:

“我们到了。位置在一处废弃服务区,旧高速边上。扎了营。但是,”停了几秒,“好像,被看见了。”

“怎么个被看法?”林辰按着发话键。

“明天再说。风太大,信号撑不住。你记一个字:印。”

电台断了。这一夜北岸这边没怎么睡,雷虎守着电台守到后半夜。第二天中午,风歇的窗口,秦岳的电报续上了,这回说得清楚。

“清晨哨兵发现,营地外二百米,雪地上有一排履带印。整齐的,深浅一致,绕着我们营地转了一整圈,北到南,东到西。没有靠近,也没有离开。转完,往西南去了。印是新的,昨夜留下的,落雪盖了一层薄的,盖不实。”

“车呢?”陈默插进来问。

“没车。”秦岳说,“履带印宽四十公分,间距标准,压痕匀,从头到尾一个速度。人开的车做不到这么匀,也不会大夜里绕圈不打车灯。我判断——不是人。是无人巡逻装置,地面走的。它围着我们的营地画了个圈,画完就走了。”

电报这头,屋里几个人对着地图站着。陈默拿铅笔在地图上量:营地方位,到方舟主体的直线距离,三百一十公里。

“三百公里。”他把笔搁下,“它的外围警戒半径,超过三百公里。我们还没看见它一根毛,它已经绕着我们营地跑了一圈。”

这条消息传下去,联军上层炸了锅。当天下午在北岸开的碰头会,气氛比哪一次都沉。

“三百公里什么概念。”雷虎把地图拍在桌上,“咱们三路方案,排的时候当人家看不见。现在看来,主力这一路,人家看了一路。那第三路呢?排废口那条线呢?是不是也,”

“排废口在雪原的另一头,方向相反。”陈默说,“巡逻装置出现在主力营地,说明它盯的是正面来的方向。第三路的路线上,暂时没有异常信号。”

“暂时。”雷虎说,“我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。”

老甄一直没吭声,工程师拿着那几张截获的通讯记录翻来翻去。翻完了,他忽然开口,说的跟屋里所有人的思路都不一样。

“我想通了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咱们从头到尾,都在琢磨怎么藏。藏不住的。三百公里的警戒圈,人家在天上看、在地上看,咱们四百人一条雪线拖一千公里,藏什么藏。既然藏不住,”

他把手里的记录往桌上一扔。

“那干脆别藏了。藏不住,就让他看着。他爱看,咱们就演给他看。”

林辰盯着地图看了半天,抬起头来的时候,脸上不是愁,是想通了的那种松。

“老甄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他看着就看着。他越看我们正面,后门的缝就越大。方舟的防务不是无限的,兵就那些,眼睛就那些。他把眼睛全钉在正面一支四百人的队伍上,排废口那条风道,就没人看了。三百公里的警戒圈不是坏消息,是好消息,它告诉我们,他看得见的地方在哪儿,看不见的地方就在别处。”

他当天给秦岳回电,下的命令把雷虎听愣了。

“营地扎稳以后,越显眼越好。篝火多点,夜里别灭,多堆几倍。车灯全开,车辆来回跑,跑出轮印来。操练照常,声音放大。让他看,看个够。”

“辰哥。”雷虎在旁边压着嗓子,“这不就是把自己钉靶子上吗?太冒险了。”

“冒险的是我们,看的也是他们。”林辰说,“比的就是这个:谁先眨眼。他看一个月,重兵就得堆一个月;堆一个月,兵就散不到别处去。我们要他看,他要看,两边算下来,他赔得比我们多,他赔的是防务。”

三天以后,陈默的截获验证了这个判断。

对方内网的一段通讯被中继器捞着了,陈默破出来,判读原文摆在桌上:

“地表集群,约四百众,携重装备,旧高速推进,疑为主力。正门防务等级上调,三道岗兵力增配。”

“疑为主力。”陈默念着,笑了一声,这一个月他难得笑,“就四个字,值四百条命。他们把我们当成唯一一支了。排废口那头,通篇没提一个字。”

母亲那几天的账,记得也很短。其中一行,誊出来是:

“给他看他想看的。这叫,喂眼睛。”

苏晴随后算了一笔账,算完报给林辰:主力被发现以后,正门防务增配,收容层和缓冲区的兵力被抽调。照对方现在的部署推,第三路进风道的时候,风道沿线的守备密度,比原方案里估的还低两成。通路,反而更安全了。

“那就提速。”林辰当场拍板,“原来定二十天到位,提前两天。这多出来的安全窗口是人家白送的,白送的东西不等人。陈默,把墙上的表改了,第三路的出发日往前挪两天。”

当天晚上,陈默把那张贴在墙上的大表取下来,在第三路的格子上重新画线。雷虎路过,拿黑笔在改过的那格旁边添了三个字:“白送的。”

又过了一天,秦岳的电报又来了。这回信号好,风小,秦岳的声音很清楚,前半段报的都是日常:防区巩固,巡逻正常,篝火按令加到了三十堆。

报完这些,电报里停了一下。停得有点长。

“另外。”秦岳的声音再出来的时候,慢了,“昨天巡逻队在外围七公里,雪沟里,发现了一批尸体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二十二具。”秦岳说,“排成一排。摆放得很整齐,头朝东南,脚朝西北,一个挨一个。冻透了的,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“尸体什么来路?看装束。”

“看装束,看不出名堂,都是灾后的普通穿戴。但是——”秦岳又停了一下,“每个人左臂上,都绑着红布条。跟我们的记号,一模一样。”

电台这头,屋里几个人全站起来了。雷虎一把抓过话筒:“秦团长!你再核一遍!布条是咱们发的那种裁法吗?红布条登记过数目,我们出征的一百九十四人全在北岸,一个没少,你那头一百三十六人也都在,谁的人死在外头七公里?!”

“我知道不对。”秦岳说,“我核了三遍。人齐的。一百三十六,一个不少。所以才邪门,我们三家的人都在,那二十二个是谁?红布条是我看着他们绑上胳膊的裁法,一寸宽,左臂,跟我下的令一模一样。”

“布条哪来的,谁下的令?”雷虎追问。

“这就是我要问你们的。”秦岳说,“红布条的记号,是你们北岸定的规矩。定规矩之前——是不是还有别的队伍,用过这个记号?”

屋里没人答得上来。陈默翻出立规矩那天的记录,一条一条核,红布是拆的据点旧窗帘,裁了多少条、领了多少条、账上笔笔有数,四百零七条,全数在册。

一条没多,一条没外流。

“那就只剩一种可能。”苏晴盯着账册,声音放得很慢,“红布条是我们定的。可这二十二个人死的时候,比我们定规矩……早。同一个记号,两拨人,先后想到一块儿去了?”

“或者。”陈默看着地图上那条雪线,说了另一半,“有人比我们先知道这个记号。知道它在哪儿、绑什么胳膊、一寸宽,然后提前,把它绑在二十二具尸体上,摆在主力必经的路上,等我们自己发现。”

电台里,秦岳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,又压了一句进来:

“尸体我们冻着没动,等你们的人来验。还有一件事我得说在前头,无论这二十二个是谁,从今天起,红布条这个记号,是不是还作数?你们拿主意。要换,趁早,进了方舟再换,就来不及了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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