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出租屋的地板突然又震了一下，很轻，却足够把我从梦里惊醒。那感觉就像地下有个巨物在缓缓呼吸，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股阴冷的气息往上冒。我坐起身，掌心还在发烫，梦里的画面清晰得吓人 ——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跪在青铜柱前，双手捧着块完整的蛇纹玉，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古音，声音飘悠悠的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我摸黑翻出爷爷的旧账本，这账本皮都快掉了，里面记的全是早年收古董的账目，我以前从没仔细看过。借着手机电筒的光，我一页页翻，翻到中间时，突然发现夹页里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坐标点，旁边写着 “癸未封”“子时闭”，还有个像龙首的图腾符号。最末一页，爷爷用红笔写了行小字：“西厕之下，门未全封。”
我心里一震 —— 夜市西侧，不就是那个废弃的公厕吗？那公厕好几年没人用了，墙皮都掉光了，平时只有流浪汉会在门口躲雨，难道那底下就是古墓的入口？
天亮后，我像往常一样去摆摊，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公厕的事。中午的时候，我借口给隔壁摊位送茶水，绕到公厕外墙边。公厕的水泥墙斑驳得厉害，还长了些青苔，我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墙皮。
就在指尖碰到水泥的瞬间，脑子里突然 “嗡” 的一声，灵觉像炸开一样 —— 眼前出现了一群人，都披着兽皮，戴着青铜面具，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木，沿着一道倾斜的石阶慢慢往下走。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看着特别渗人。最前面有个老者，手里拿着两块蛇纹玉，站在高台上，把手指咬破，血滴进玉槽里。紧接着，“轰隆” 一声，一块大石头落下来，把石阶入口封住了……
我猛地抽回手，耳朵里全是嗡嗡声，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这不是昨晚那种模糊的幻象，这画面太清楚了，就像亲眼看见一样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！更让我吃惊的是，这次我没碰怀里的蛇纹玉，就凭着集中注意力，居然能感知到十米内的 “气息残留”—— 我的灵觉好像升级了！
傍晚收摊后，我找了个借口，拉着阿雀往公厕走：“阿雀，我刚才看公厕后墙好像有漏水的地方，咱们去看看，要是漏得厉害，得跟夜市管理处说一声，别影响咱们摆摊。”
阿雀一脸不情愿：“修哥，那破公厕有啥好看的，又脏又臭。” 但他还是跟着我过去了。到了后墙，我指着一块松动的砖块：“你帮我把这块砖撬开，我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水管破了。”
阿雀从包里掏出个小撬棍，费了半天劲，才把砖块撬下来。我接过撬棍，往墙里挖了几下，刚挖没两下，撬棍 “当” 的一声撞上了硬物。我心里一喜，赶紧用手拨开碎屑，一块青灰色的石板露了出来，石板表面刻着盘龙衔珠的图案，跟爷爷账本里的龙首图腾一模一样！
阿雀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都在抖：“修哥，这…… 这不是坟里才有的东西吗？咱们不会真挖到坟了吧？”
我盯着石板缝隙里透出来的阴冷气流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低声说：“不是坟…… 这是古墓的门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把摊位摆好，就看见几个城管走过来，手里拿着通知单，挨个儿摊位发：“各位摊主注意了，这片区域要搞市政改造，三天内必须清空，逾期不搬的，我们就强制清理了。”
我接过通知单，心里冷笑 —— 哪有这么巧的事？我刚找到古墓入口，就来市政改造，肯定是老刀搞的鬼，想借着改造的名义，光明正大地挖古墓。
我假装收拾东西，偷偷观察四周，发现对面奶茶店门口蹲着两个陌生男人，一直盯着我的摊位看。其中一个人我有点印象，上次在派出所门口见过，是老刀的手下。看来老刀是真盯上我了，想等着我帮他找到入口，再动手抢。
到了晚上，我故意在摊前烧了一张假的账单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坐标怎么不对啊，难道我记错地方了？” 我就是想引他们上钩，让他们以为我在找入口的位置。
果然，到了半夜，我听见公厕方向有动静，赶紧从出租屋窗户往下看。只见那两个男人正拿着撬棍撬石板，我心里一笑 —— 我早就在石板旁边放了个捕兽夹，就是等着他们来。
“啊！” 一声痛呼传来，其中一个男人的脚被捕兽夹夹住了，疼得直跳。另一个人赶紧过来帮忙，好不容易才把捕兽夹打开，两人一瘸一拐地跑了。我赶紧跑过去，捡起他们掉在地上的对讲机，刚捡起来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刀低沉的声音：“掘影失手…… 说明他已经能用了。准备强攻。”
我心里一沉 —— 老刀说的 “能用了”，应该是指我的灵觉已经能定位入口了，他要直接来抢了。
第三天上午，苏晚晴突然带着几个警察来夜市，说是接报有人 “非法挖掘”，要突击检查。她直接走到公厕后墙，看到被撬开的砖块和裸露的石板，还有石板上的龙首图腾，眼神一下凝住了。
她蹲下来，用手电照着图腾纹路，喃喃道：“这和我爸笔记里的‘闽越镇墓印’一模一样……”
我站在一旁，假装无辜：“苏警官，您可别冤枉我，我就是看这墙要塌了，想修一修，又没挖国家的地，怎么就非法挖掘了？”
苏晚晴站起来，转头看我，目光特别锐利：“林修远，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每次我们查到关于古墓的线索，你都在现场？”
她的话刚说完，地面突然轻微震颤了一下，比之前的震动更明显。我心里咯噔一下 —— 这震动不是来自地下的 “呼吸”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动了一下，就像…… 某种沉睡了千年的东西，在深处睁开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