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石场方向的爆炸声还在耳边回响,墙灰簌簌落在香案上,我跪在地上,额头上的蛇形血纹烫得像块烙铁,疼得我直咬牙。眼前不断闪回三百年前的记忆残影 —— 祖先指着秦九枭怒吼 “那是骗人的血祭”,秦九枭满脸狞笑说 “能活千年”,最后山崩的时候,一道披散着头发的女子身影突然扑向石门,嘴里低声说:“龙髓非药,乃缚魂之锁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我的意识突然断了。等我猛然惊醒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心跳得飞快 ——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梦,是某种跨越时空的意识残留!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,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,就像刚才有人轻轻抚过我的脸。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!” 苏晚晴冲过来,一把拽起我,她的手劲很大,抓得我胳膊生疼,“采石场那边炸出了地下空腔,市政已经把整个区域封锁了,你必须跟我去警局说清楚!”
小吴警员举着执法记录仪,镜头对着我的脸,声音都有点发颤:“苏队,你看他脸上那纹路…… 会发光!”
我抬头看向旁边的反光镜,果然,额头上的蛇形血纹泛着淡淡的红光,像印在皮肤上的灯。我强撑着站稳,用袖子抹去额头的血迹,低声说:“你们炸的不是墓,是封印。现在封印破了,里面的东西…… 快要出来了。”
我的话刚说完,阿雀突然指着地面尖叫起来:“水!渗出来了!快来看!”
我和苏晚晴同时低头,只见公厕墙根的裂缝里,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溢,顺着地面流到脚边,那股浓重的腥锈味扑面而来,和之前在幻象里看到的祭坛血一模一样!
我蹲下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碰了碰地上的湿痕。指尖刚触到液体,灵觉突然 “轰” 的一声炸开 —— 眼前出现了古墓里的画面:披发女子阿姮跪在石室中央,双手捧着蛇纹玉,嘴唇一张一合,正在用闽越古语吟诵一段咒文。她身后的棺木轻轻动了一下,一只青灰色的手从棺木缝里慢慢伸了出来……
我猛地抽回手,大口喘着气,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—— 这不是过去的画面,这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!古墓里的东西,真的要醒了!
我赶紧翻出爷爷的账本,手指都在抖,对照着账本上的符号,一点点翻译阿姮吟诵的咒文。翻到最后一页,终于译出了一句:“守门人将醒,血引归位。”
我心里一震,伸手摸了摸额头的血纹,又看了看账本上的图腾 —— 这血纹的形状,和图腾完全一样!难道我就是那个 “血引”?
城市另一端的采石场里,老刀正指挥着手下把钻探机往下压。屏幕上的热成像显示,石门后面的温度异常稳定,旁边的监测仪上,心跳曲线还在持续跳动,一下接着一下,特别有规律。
“老大,有点不对劲。” 疤脸凑过来,指着另一个屏幕,“监测仪拍到古墓里的壁画了,上面那只眼睛…… 刚才动了一下。”
老刀冷笑一声,满不在乎地说:“死人睁眼又怎么样?等我们把龙髓挖出来,我就能成‘活神仙’,到时候别说睁眼,就算它爬出来,也得给我乖乖听话!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,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,毫不犹豫地注入手臂。淡金色液体顺着血管游走,老刀的瞳孔瞬间泛起蛇鳞般的光泽,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。原来他早就服下了从南岭小墓里盗来的 “龙髓残液”,就是为了增强体质,扛住开墓后的 “邪气”。
“加快速度!” 老刀拍了拍钻探机,“天亮之前,必须把石门打开!”
深夜,我独自回到出租屋,把两块蛇纹玉放在灯下。额头上的血纹还在隐隐发烫,我闭上眼睛,试着集中灵觉,想再看看石室里的情况。可刚一集中注意力,意识就像被什么东西拉走了,再度坠入梦境。
这次的梦境特别清晰,我站在古墓的石室内,对面就是祭司阿姮。她穿着绣满蛇纹的长袍,头发披散在肩上,眼神很温柔,不像之前那么冰冷。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到我的眉心,一缕记忆突然涌入我的脑海 ——
千年前,闽越王为了求长生,用一万人的血祭祀,唤醒了 “龙髓”。可喝下龙髓后,他的躯体虽然不腐,神志却全失,变成了没有意识的行尸。阿姮不忍心看到更多人遭殃,就用自己的血和蛇纹玉封印了龙髓,还立下规矩,让 “守门人血脉” 世代镇守古墓,防止龙髓被人偷走。
记忆的最后,阿姮看着我,轻声说:“你不是林氏之后…… 你是我的儿子转世。”
我猛地睁开眼,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雷光,照亮了房间,紧接着,手机震动起来,是殡仪馆东区仓库发来的新消息:“她快醒了,别让她看见你的脸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,后背阵阵发凉。“她” 是谁?是阿姮?还是那个变成行尸的闽越王?还有发消息的人,到底是谁?为什么不让 “她” 看见我的脸?
无数个问题涌进脑海,我摸了摸怀里的蛇纹玉,玉面又开始发烫。现在我终于明白,爷爷让我守护的不只是古墓,还有这个跨越千年的秘密,而我和阿姮之间的联系,远比我想象的要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