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夜市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我刚把摊位布铺开，就看见苏晚晴带着几个警察和城管走过来，直奔我的 “老林古董摊”。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我额头上，虽然昨晚的血纹已经淡了不少，但还是留下一道浅浅的蛇形疤痕，不仔细看像块普通的胎记，可在她眼里，估计早就成了 “可疑证据”。
“林修远，根据匿名举报，你涉嫌组织非法祭祀活动，还破坏了市政墙体，这是调查通知书。” 苏晚晴把一张文件递到我面前，语气严肃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，心里冷笑 —— 肯定是老刀搞的鬼，想借警察的手来查我，说不定还想趁机把我抓起来，好让他们安心挖古墓。我摊开手，装作无辜的样子：“苏警官，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。我就是个摆摊卖古董的，昨天烧的那点纸钱，是给我爷爷上坟用的，香炉也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老物件，这也算非法祭祀？至于破坏墙体，我就是看公厕墙要塌了，想修一修，怎么就成破坏市政设施了？”
说着，我故意抬手去拿旁边的茶水杯，“哗啦” 一下，杯子没拿稳，茶水全洒在登记表上，字迹瞬间晕开。趁着苏晚晴和旁边警察收拾的功夫，我悄悄摸出怀里账本的残页 —— 上面记着关于 “龙髓” 的关键信息，不能被警察发现 —— 塞进阿雀的袖口，用眼神示意他藏好。阿雀反应快，赶紧把残页塞进裤兜，还故意挠了挠腰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苏晚晴没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，蹲下身，用手电照着公厕后墙。我昨天已经让人用水泥把石板重新封死了，可她还是从缝隙里看到了残留的暗红痕迹。她起身走到陈伯的海鲜摊前，问道：“陈伯，昨晚你在夜市，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？比如…… 有人在这附近烧东西，或者挖墙？”
陈伯正低头擦锅子，动作顿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夜市里人来人往的，我哪能都看清。不过年轻人做事，还是得小心点，总以为地底没眼睛，其实啥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 他话里有话，没明说看到了什么，却也没帮我隐瞒。
苏晚晴皱了皱眉，拿出手机，调出监控录像：“我们查了夜市的监控，昨晚十点以后所有摄像头都集体故障了，只有一段红外影像拍到了你。” 她把手机递给我，屏幕上是我昨晚跪在香案前的画面，额前有微弱的红光闪烁，虽然模糊，但能看出是蛇形的纹路。
“这红光怎么解释？” 苏晚晴盯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“可能是香火烧的吧，光线反射而已。” 我随口敷衍，心里却清楚 —— 这红光肯定被她当成 “邪教活动” 的证据了。
等警察和城管走远，我赶紧在摊位上布下 “障眼法”：把几件带沁色的老玉摆在最外面，吸引别人的注意力，然后闭上眼睛，集中灵觉，像扫描雷达一样扫过整条夜市街。现在我的灵觉已经到中阶了，五十米内的古物都能 “看见”—— 它们泛着淡淡的光晕，不同年代的光晕颜色还不一样，民国的是淡黄色，清代的是浅青色，明代的是深绿色。
扫到夜市配电箱角落时，我突然停住了 —— 那里有块不起眼的碎陶片，别的古物都是柔和的光晕，唯独这块陶片，泛着一股冷森森的气息，还残留着青铜面具的味道！我心里一沉 —— 这是昨晚 “掘影” 丢下的诱饵，老刀的人已经混进夜市了！
我赶紧给阿雀使了个眼色，他立刻明白过来，故意跟我吵了起来：“修哥，你昨天答应给我涨工钱的，怎么今天又不算数了？” 说着，他假装生气，一把撞翻了摊布，布盖住了配电箱附近的区域，正好把碎陶片遮住。我趁机记下附近几个可疑人员的站位 —— 有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，一直盯着我的摊位看；还有个戴鸭舌帽的，总在配电箱周围转悠，手里还拿着个看似普通的保温杯，说不定里面装的是探测设备。
中午的时候，那两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果然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卷尺，说是来测量 “墙体加固尺寸”，可我注意到他们手里的 “卷尺” 比普通的粗不少，顶端还带着金属头 —— 是金属探测仪！他们肯定是来搜寻石板位置的。
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，指着隔壁的水果摊说：“两位师傅，你们看隔壁水果摊那边的墙，裂得比我这厉害多了，昨晚下雨还漏水了，你们不去看看吗？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，冷笑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往水果摊方向走了，但我能感觉到，他们的目光还在偷偷瞟我的摊位。
等他们走远，我回到摊后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灵觉，顺着碎陶片的气息逆推 —— 灵觉不仅能看古物的历史，还能 “听” 到残留的对话残影。很快，一段模糊的对话传进我的脑海：“…… 老大说，只要那小子额头上有蛇纹，就说明龙髓已经认主了，这次不能硬来，必须把他活捉，到时候用他的血献祭，才能打开主墓室的门……”
我猛地睁开眼，后背一阵发凉 —— 老刀的人不仅知道血纹的意义，还想抓我去献祭！他们是疯了吗？
当晚收摊后，我悄悄来到配电箱旁，撬开箱子，在碎陶片的原位埋下一个装有朱砂的玻璃管，还把玻璃管和夜市的警铃线路连在了一起 —— 只要有人碰玻璃管，警铃就会响，朱砂还会洒出来，留下痕迹。
半夜的时候，果然有个黑影溜了过来，直奔配电箱。他刚碰到玻璃管，“叮铃铃” 的警铃声突然响了起来，玻璃管碎了，朱砂洒在地上，在月光下泛着红光。我躲在巷顶，借着红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—— 是白天那个戴鸭舌帽的，他脖颈上刺着个蛇形图腾，和爷爷账本里 “秦九枭部属” 的标记一模一样！
我赶紧掏出手机，把这一幕录了下来。正想撤离，突然觉得额头发烫，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，像是女人的声音：“别信姓苏的女人…… 她父亲，吃过龙髓。”
我猛地回头，只见月光下，苏晚晴正站在巷口，手里拿着手电，光线照在我脸上，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怀疑，有惊讶，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 苏晚晴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我攥紧手机，心里乱成一团 —— 刚才的声音是谁的？是阿姮吗？她说苏晚晴的父亲吃过龙髓，是真的吗？如果是真的，那苏晚晴接近我，到底是为了查古墓，还是为了找龙髓？
“我…… 我出来散步，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，就想看看是谁。” 我赶紧掩饰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苏晚晴没再追问，只是盯着我的额头，轻声说：“你额头上的疤痕，不是天生的吧？”
我心里一紧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出租屋走。身后，苏晚晴的目光还落在我身上，像一道无形的线，把我和她，还有这古墓的秘密，紧紧缠在了一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