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太阳正毒,我走到派出所门口时,额头上的蛇形疤痕又开始发烫,像是在提醒我小心。苏晚晴已经站在调解室门口等我,穿着警服,神情冷峻,没等我开口,就先说道:“你昨晚去殡仪馆东区仓库了。”
我心里一跳,表面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,笑道:“苏警官,您这是在监视我?我摊子都快被城管抄了,哪有心思去殡仪馆那种地方搞鬼?”
她没接我的话,转身走进调解室:“进去说。”
调解室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,桌上摆着一只锈迹斑斑的青铜小铃,铃身刻着简单的花纹,看着像老物件。我一眼就认出 —— 这铃昨晚我在苏明的冷藏棺旁见过,是放在棺边的随身物之一。
苏晚晴翻开桌上的卷宗,推到我面前:“这只铜铃,是我们在南岭塌方现场找到的,属于我父亲十年前的考古装备。技术科比对过监控,昨晚它出现在你去殡仪馆的行动轨迹附近。林修远,你现在还想狡辩吗?”
我盯着铜铃,心里快速盘算 —— 她怎么会有这铃?难道警方早就查到殡仪馆仓库了?我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苏警官,您可别冤枉我。这种青铜小铃,夜市地摊上一抓一大把,谁知道这只是你父亲的?说不定是别人仿的呢。”
说着,我故意伸手想去拿铜铃,想试试能不能通过灵觉看到更多信息。“别动!” 苏晚晴突然喝止,我手停在半空,指尖离铃只有三寸远。
就在这时,额头上的血纹忽地发烫,像被火烤了一样,灵觉毫无预兆地自动触发!眼前瞬间炸开一道残影 ——
画面里是暴雨中的考古坑,雨水混着泥土往下流,苏明穿着雨衣,跪在一道石门前,手里紧紧攥着这只青铜小铃。他把铃系在绳索上,慢慢放进石门后的深洞里,嘴里低声念叨着:“封不住了…… 它要醒了…… 晚晴,爸爸对不起你……” 话音未落,石门突然震动,碎石往下掉,苏明猛地往后退,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猛然回神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 —— 这不是我的记忆,是苏明当年亲手埋下的 “求救信号”!他当年根本不是失踪,是故意把自己封在古墓里,想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!
“你刚才呼吸停了两秒,眼神也变了。” 苏晚晴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,她紧盯着我,“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?林修远,别再装了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!”
我强压下心里的震撼,故意冷笑一声:“苏警官,你们警方查了十年都没查到线索,现在把气撒在我一个卖破烂的身上?我能比你们刑侦队还懂考古?还懂你爸的事?”
我话锋一转,故意往她软肋上戳: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爸要是真懂点门道,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,也不会把自己弄丢十年,让你到处找人了。”
这话果然起效,苏晚晴的瞳孔微微一缩,握着笔的手紧了紧,笔尖顿在纸上,半天没动。调解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传来的蝉鸣声。
就在这时,调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,阿雀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头发都乱了:“修哥!不好了!昨天那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又来了,还带了个穿黑风衣的,正在你摊位附近转悠,好像要搞事!”
苏晚晴立刻站起来,拿起对讲机:“通知巡逻队,立刻去西街夜市支援!调取夜市监控,重点盯着穿黑风衣的男人!” 她转身对我说:“你跟我一起去!”
我们赶到监控室,屏幕上正显示着夜市的画面。穿黑风衣的男人蹲在公厕后墙旁,手里拿着个仪器,在扫描我之前用水泥封死的石板。他动作很快,戴着黑色手套,看不清脸,但我认出他 —— 是老刀手下的 “掘影” 成员,叫黑皮,最擅长潜行,之前好几次偷袭都是他干的。
“准备行动!” 苏晚晴下令,巡逻车的鸣笛声很快从对讲机里传来。黑皮听到声音,立刻站起来,翻过高墙逃逸。慌乱中,他掉了一只黑色手套,落在公厕墙根下。
巡逻队捡起手套,送到技术科准备提取指纹。我跟着过去,假装看热闹,“无意” 中瞥见手套内侧绣着个蛇形图腾 —— 和爷爷账本里标记秦九枭部属的符号一模一样!
我心里冷笑 —— 老刀的人真是胆大包天,竟然敢明目张胆闯到警方的执法区来,就不怕被抓吗?还是说,他们急着要找到石板,已经不管不顾了?
回到调解室,苏晚晴从卷宗里拿出一张照片,递到我面前:“这是我爸最后传回的工作影像,是从他当年的相机里恢复的,拍的是主墓通道里的岩壁。”
我接过照片,只看了一眼,脊背就发凉 —— 照片里的岩壁昏暗,上面赫然刻着与我额上血纹完全相同的蛇形图腾!更诡异的是,图腾下方有一行小字,虽然模糊,但能看清是 “守门者死,则门自开”。
“你说,为什么你脸上的疤,会和我父亲研究了十年的闽越图腾一模一样?” 苏晚晴的目光像炬,紧紧盯着我,“林修远,你到底是谁?和闽越古墓,和我爸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她的话刚说完,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我悄悄拿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是匿名号码发来的消息,内容只有一句话:“他们换了守棺人 —— 今晚动手。”
我心里一沉 ——“他们” 肯定是老刀的人,“守棺人” 是指看守苏明冷藏棺的人。他们今晚要对苏明动手?是想把苏明带到古墓去,用来激活龙髓?
我抬头看向苏晚晴,她还在等着我的回答。现在我知道了苏明的秘密,也知道了老刀今晚的计划,可我该怎么跟她说?说她父亲还活着,变成了 “活死人”?说老刀想抓她父亲去献祭?她能接受这个真相吗?
我握紧手机,深吸一口气 —— 不管怎么样,今晚必须去殡仪馆仓库,不能让老刀把苏明带走。至于苏晚晴,或许等解决了老刀,再慢慢跟她解释吧。
“苏警官,关于图腾的事,我确实不知道。” 我把照片还给她,故意装作无奈的样子,“不过如果你想查我爸的事,或许可以去城西的防空洞看看。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,那里有不少老档案,说不定有你要的线索。”
我故意把她引向防空洞,想让她去查龙髓的研究记录,也想趁机摆脱她,好去准备今晚的事。苏晚晴皱了皱眉,没说话,不知道信没信我的话。
调解室的钟敲了一下,已经下午两点了。离老刀动手的时间越来越近,我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派出所,去殡仪馆仓库布置一下,不能让他们得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