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蛮刚钻进柜子,偏殿的门就被推开了。魏公公带着两个侍卫走了进来,目光阴鸷地扫视着殿内的每一个角落,连屏风后面都没放过。小桃强作镇定地垂着头,继续打扫卫生,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抖。
“魏公公,您怎么来了?”小桃故作疑惑地问道。
“本公公路过此地,进来看看。”魏公公的声音尖细刺耳,“这偏殿平时就你一个人打扫?”
“回公公,是的。”小桃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,“其他宫女都有各自的差事,这里由奴婢负责。”
魏公公走到柜子前,伸手就要去拉柜门。苏小蛮在柜子里屏住呼吸,手心全是冷汗,紧紧攥着藏在袖中的密信,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若是被发现,就只能拼一把了。
就在这时,御书房方向传来一阵争吵声,隐约能听到太子的声音。魏公公眉头一皱,收回了手,对着身边的侍卫说:“走,去看看!”他担心太子那边出什么事,也顾不上再搜查偏殿,急匆匆地带着侍卫离开了。
听到脚步声远去,苏小蛮才松了口气,从柜子里钻了出来。小桃也长长地舒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:“吓死我了,还好太子那边有动静,吸引了他的注意力。快,没时间了,我已经把茶水准备好了,你赶紧端着去御书房。”
小桃从桌上端起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,递给苏小蛮:“记住,一定要镇定,别露馅。御书房门口的侍卫是陛下的人,相对好对付,就怕魏公公还在附近徘徊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小蛮接过托盘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。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女服饰,确保没有破绽,然后端着托盘,一步步走出偏殿,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宫道上静悄悄的,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荡。离御书房越来越近,她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争吵声,萧景琰和太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气氛十分紧张。她心中暗喜,这正是绝佳的机会。
刚走到御书房门口,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她面前——正是去而复返的魏公公。魏公公上下打量着苏小蛮,眼神中满是怀疑:“你是哪个宫的宫女?怎么从未见过你?”
苏小蛮心中一紧,面上却故作镇定,按照小桃教的话术,微微屈膝行礼:“回公公,奴婢是慈宁宫新来的宫女,奉太后之命,给陛下送安神茶。太后说陛下近日操劳国事,睡眠不佳,特意让奴婢炖了安神茶送来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怯懦,完全符合一个新来宫女的模样。
“慈宁宫的?”魏公公眯起眼睛,显然还是不相信,“太后身边的宫女,本公公都认识,怎么没见过你?”他说着,伸出手就要去掀苏小蛮头上的帽子,想看清她的容貌。
苏小蛮心中一凛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魏公公的手,同时装作害怕的样子:“公公恕罪,奴婢确实是新来的,还没在太后面前当值过,公公不认识也正常。这安神茶放凉了就不好了,还请公公让奴婢进去吧。”
魏公公还想再追问,御书房内的争吵声突然变大了。只听萧景琰的声音传来:“父皇,太子与边境藩王来往密切,绝非正常的亲戚往来!他们私下传递书信,囤积粮草兵器,分明是在图谋不轨!”
紧接着,太子愤怒的声音响起:“七弟此言差矣!我与藩王本就是亲戚,互通书信、赠送礼品都是正常的往来,何来图谋不轨之说?你这是故意诬陷我!”
魏公公的注意力瞬间被御书房内的动静吸引,他皱着眉头,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,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苏小蛮心中一动,知道机会来了。她趁魏公公分神的瞬间,猛地推开他的胳膊,端着托盘就朝着御书房的大门冲了过去。
“大胆!”魏公公反应过来,怒喝一声,伸手就要去抓苏小蛮的后领。
苏小蛮跑得飞快,脚下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,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。她一把推开御书房的大门,冲了进去,大声喊道:“陛下,奴婢有太子谋反的铁证!”
御书房内的争吵瞬间停止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小蛮身上。萧景琰看到苏小蛮冲进来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。太子则脸色一变,眼神阴鸷地盯着苏小蛮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眉头紧锁,威严的目光扫视着苏小蛮:“你是何人?竟敢擅闯御书房,还敢胡言乱语!”
苏小蛮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,跪在地上,摘下头上的帽子,露出了原本的容貌。她从袖中掏出那封密信,高高举起:“陛下,奴婢并非宫女,而是被太子诬陷的苏小蛮!这是太子写给边境藩王的密信,上面写着他约定三月后起兵谋反,内外夹击的阴谋,还请陛下过目!”
“苏小蛮?”皇帝愣了一下,显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,“你就是那个被指控在太庙行巫蛊之术的皇家顾问?”
“陛下明鉴!”苏小蛮大声说道,“巫蛊之罪纯属太子诬陷,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奴婢,掩盖他谋反的阴谋!太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,先是设计太后噩梦案,又制造枯树案嫁祸七王爷,如今更是勾结藩王,图谋谋反,妄图篡夺皇位!”
太子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你胡说八道!你这个妖人,竟敢在这里血口喷人!父皇,不要相信她的话,她是被七弟收买了,故意来诬陷我的!”
“我是否诬陷,陛下一看密信便知!”苏小蛮毫不畏惧地与太子对视,“这封密信是太子的亲笔所写,上面还有他的私印,陛下可以派人查验!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苏小蛮手中的密信上,神色凝重。他早就对太子的一些行为有所怀疑,之前太子频繁与藩王来往,他就觉得有些不妥,现在听苏小蛮这么说,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
“把密信呈上来!”皇帝沉声道。
身边的太监连忙上前,从苏小蛮手中接过密信,呈给皇帝。皇帝展开密信,仔细查看起来。密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子的亲笔,内容直白地写着约定起兵的时间、地点和暗号,还提到了囤积粮草兵器的事宜,落款处盖着太子的私印。
皇帝越看脸色越沉,双手微微颤抖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失望。他猛地将密信拍在桌上,怒视着太子:“逆子!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!”
太子脸色惨白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父皇,儿臣冤枉!这封信是伪造的,是苏小蛮和七弟联手陷害我的!父皇,您一定要相信我啊!”
“伪造的?”萧景琰上前一步,说道,“父皇,儿臣这里还有其他证据,可以证明太子的谋反意图。太子私下囤积粮草兵器,都存放在城外的几处隐秘庄园里,百草堂是他的秘密据点,负责为他采购药材和毒药,这些都有证人证词!”
魏公公此时也冲进了御书房,看到跪在地上的苏小蛮和太子,心中暗道不好。他连忙跪在地上,说道:“陛下,这苏小蛮是个妖人,她的话不能信!一定是她用妖术迷惑了七王爷,联手诬陷太子殿下!”
苏小蛮冷笑道:“魏公公,你是太子的爪牙,自然会为他说话。你派杀手追杀我,收买宫人太监作伪证,这些事情,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?”
皇帝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太子和魏公公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萧景琰和苏小蛮,神色复杂。他沉默了片刻,沉声道:“来人,把太子和魏公公给我拿下,关进天牢,等候发落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