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的大门被苏小蛮撞开的瞬间,殿内凝滞的空气骤然被打破。她顾不得礼仪,踉跄着冲进去,反手甩下头上的宫女帽,散乱的发丝落在肩头,露出那张被太子一党视为眼中钉的脸。不等殿内众人反应,她已从怀中掏出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密信和一叠证词,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,却字字清晰:“陛下!奴婢苏小蛮,这是太子勾结边境藩王、意图谋反的铁证!还有他私下囤积粮草兵器的明细,皆是属实,恳请陛下过目!”
“苏小蛮?”皇帝猛地从龙椅上坐直身体,威严的目光扫过她沾着灰尘的衣衫,又落在那叠证据上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身边的太监不敢耽搁,连忙上前接过证据,小心翼翼地呈到皇帝面前。
太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却仍强装镇定,厉声喝道:“你这个妖人!竟敢闯宫作乱,还敢伪造证据诬陷本宫!父皇,切莫信她的鬼话,她就是被萧景琰收买的奸人!”
萧景琰上前一步,挡在苏小蛮身前,沉声道:“父皇,苏顾问所言非虚,这些证据皆有出处,绝非伪造。儿臣愿以性命担保!”
皇帝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,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密信。那熟悉的字迹,正是太子的亲笔,信中详细写着与藩王约定三月后起兵、内外夹击攻破皇城的计划,甚至标注了宫中接应的暗号和地点。后面的明细则清晰记录着太子在城外几处庄园囤积的粮草数量、兵器型号,还有百草堂为其采购毒药、药材的账目,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的签名。
越看,皇帝的脸色越沉,周身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猛地将密信和明细摔在地上,宣纸散落一地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逆子!”皇帝指着太子,声音因震怒而嘶哑,“朕对你寄予厚望,将储君之位交付于你,你竟敢勾结外敌,图谋篡位!你对得起朕,对得起列祖列宗吗?”
太子浑身一颤,却在短暂的慌乱后,突然冷笑起来。他缓缓直起身,脸上的惊惧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:“父皇,事到如今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您以为,今日您还能掌控局面吗?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皇帝怒视着他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太子抬手理了理衣襟,高声喝道,“动手!”
话音刚落,御书房外就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,紧接着,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魏公公手持弯刀,带领着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太子侍卫冲了进来,个个眼神凶狠,手持利刃。御书房门口的几名御前侍卫立刻拔刀阻拦,却因寡不敌众,很快就被太子侍卫砍倒在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光洁的石板路。
“魏忠贤!你竟敢带领叛贼闯宫!”皇帝气得浑身发抖。
魏公公脸上露出阴鸷的笑容,躬身对太子行了一礼,随后直起身看向皇帝,语气尖细而嚣张:“陛下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太子殿下顺应天意,即将登基,您还是乖乖退位吧!”
危急关头,萧景琰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佩剑,挡在皇帝身前,剑刃直指魏公公:“狗贼!休想伤害父皇!”他转头对苏小蛮急声道,“你保护好父皇,我来挡住他们!”
苏小蛮立刻应声,扶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皇帝,快速退到龙椅后面的屏风旁。她早就料到太子会有后手,出发前特意让钱多多准备了几瓶辣椒水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。她从袖中掏出一瓶辣椒水,紧紧握在手中,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太子侍卫。
“给我上!杀了萧景琰,拿下皇帝!”魏公公厉声下令。
几名太子侍卫立刻朝着萧景琰冲了过去,刀剑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瞬间响彻御书房。萧景琰的剑法凌厉,每一剑都直指要害,很快就斩杀了两名侍卫,但太子侍卫人数众多,一波又一波地冲上来,他渐渐落入了下风,手臂上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,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,染红了衣袖。
“七王爷,受死吧!”一名身材高大的侍卫挥舞着长刀,朝着萧景琰的后背砍去。
苏小蛮见状,立刻拧开辣椒水瓶盖,朝着那名侍卫的眼睛泼了过去。“唔!”侍卫惨叫一声,捂着眼睛连连后退,辣椒水刺痛了他的眼睛,让他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干得好!”萧景琰趁机回身,一剑刺穿了那名侍卫的胸膛。
太子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,见萧景琰还在顽抗,不耐烦地说道:“魏公公,别浪费时间了,直接动手除掉他们!”
魏公公点点头,亲自提着弯刀朝着萧景琰冲了过去。他的武功比普通侍卫高强得多,刀招狠辣,招招致命。萧景琰本就已经受伤,面对魏公公的攻击,更加吃力,只能勉强招架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太子则走到龙椅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躲在屏风后的皇帝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:“父皇,事到如今,您还是乖乖写下退位诏书吧。只要您肯写,我可以留您一条性命,让您安享晚年。”
“逆子!朕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写这种大逆不道的东西!”皇帝怒视着他,语气坚定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太子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“既然您不肯写,那我就只能自己动手了!魏公公,解决掉萧景琰,过来帮我!”
魏公公应了一声,加大了攻击力度,一刀朝着萧景琰的脖颈砍去。萧景琰连忙侧身躲闪,却还是被刀风扫到了肩膀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苏小蛮心中焦急,又掏出一瓶辣椒水,朝着魏公公泼了过去。可这次魏公公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了,辣椒水泼在了旁边的一名侍卫身上。
“找死!”魏公公怒喝一声,转身朝着苏小蛮冲了过去。他知道苏小蛮是个麻烦,必须先除掉她。
苏小蛮心中一紧,连忙拉着皇帝后退。可御书房就这么大,根本没有太多躲避的地方。眼看魏公公的弯刀就要砍到她,萧景琰拼尽全身力气,冲过来挡在她身前,用佩剑挡住了魏公公的攻击。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萧景琰的佩剑被震得脱手而出,他自己也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“王爷!”苏小蛮惊呼一声,眼中满是焦急。
魏公公冷笑一声,举起弯刀,就要朝着萧景琰砍下去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,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熟悉的声音:“保护陛下!诛杀叛贼!”
太子和魏公公都是一愣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魏公公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头看向窗外:“怎么回事?外面是谁的人?”
苏小蛮心中一喜,她听出来了,那是柳如烟的声音!柳如烟带着人赶来了!
太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没想到萧景琰竟然还留了后手。“不可能!宫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,他们怎么可能进来?”
喊杀声越来越近,很快就到了御书房外。一名太子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大声喊道:“殿下,不好了!外面来了一群人,有醉仙楼的人手,还有七王府的侍卫,他们已经攻破了宫门,正在朝着御书房赶来!”
魏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,对着剩下的太子侍卫喊道:“慌什么!给我守住御书房,只要杀了皇帝和萧景琰,我们还有机会!”
可剩下的太子侍卫已经吓破了胆,哪里还敢抵抗。就在这时,御书房的大门再次被撞开,柳如烟带着钱多多和一群身着黑衣的醉仙楼人手,还有萧景琰的王府侍卫冲了进来,瞬间就与剩下的太子侍卫缠斗在一起。
柳如烟一眼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萧景琰和被围困的苏小蛮,立刻大喊道:“小蛮,我们来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