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大营的晨雾还未散尽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划破了营中的宁静。柳如烟派来的情报兵翻身下马,直奔中军大帐,手中的密信还带着沿途奔波的热气。
“将军,苏军师,紧急情报!”情报兵掀帘而入,单膝跪地,将密信递上前,“藩王得知王副将被处置、我营军纪整顿完毕,怕夜长梦多,已派麾下将领率领一万大军,今日清晨就会抵达大营外,准备发动进攻!”
萧景琰接过密信快速浏览,眉头微蹙,随即沉声道:“来得正好!传令下去,立刻召集所有将领到中军大帐议事!”
片刻后,中军大帐内已是人声鼎沸,众将领神色凝重却难掩战意。经过连日的整顿,军营纪律严明,将士们早已憋足了劲,就等一场胜仗提振士气。
“诸位,藩王大军不日便至,敌众我寡,硬拼绝非上策。”萧景琰指着地图上大营西侧的峡谷,“此处名为鹰嘴谷,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道路狭窄,是天然的伏击之地。苏军师已有作战计划,大家仔细听好。”
苏小蛮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众将领,语气清晰:“我的计划是‘诱敌深入、伏击歼敌’。首先,派五百名士兵驻守大营西侧营门,待敌军抵达,只做象征性抵抗,随后假装不敌败退,将敌军引诱至鹰嘴谷。”
她指尖落在鹰嘴谷两侧的山地:“赵将军率领两千士兵,携带滚石、弓箭和火油,提前埋伏在谷两侧的山坡上,隐蔽待命。待敌军全部进入谷中,便听我号令,先以滚石砸乱敌军阵型,再用弓箭射杀,最后点燃火油阻断其退路。”
“我则率领五千主力,在谷口西侧的平地处待命。”萧景琰补充道,“待伏击开始,敌军陷入混乱,我便率军冲锋,前后夹击,务必将这一万敌军歼灭在此地!”
众将领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。赵将军站起身,抱拳领命:“末将领命!定能带人布置好伏击,绝不让敌军察觉分毫!”
“李二狗!”萧景琰看向立在帐侧的李二狗,“你随我率领主力冲锋,负责保护我的安全,同时协助斩杀敌军头目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李二狗握紧腰间佩刀,眼神锐利如鹰,连日的军营生活让他褪去了几分市井气,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。
军令如山,众将领立刻分头行动。五百名诱敌的士兵快速集结,前往西侧营门;赵将军则带着人手,扛着滚石、弓箭悄悄潜入鹰嘴谷两侧的山地,用杂草和树枝做好隐蔽;萧景琰和苏小蛮则率领主力部队,朝着谷口西侧的平地进发。
辰时过半,大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藩王麾下的将领马武骑着高头大马,手持长枪,率领一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冲到营门之外。“萧景琰小儿!速速投降!否则踏平你这大营!”马武的声音粗哑,带着几分嚣张。
营门缓缓打开,五百名士兵列阵而出,领头的校尉高声回应:“狗贼休狂!看我们如何收拾你!”话音刚落,便带着士兵冲了上去。
两军刚一交锋,营中士兵便故意露出破绽,几名士兵当场“倒地身亡”。校尉假意惊慌,大喊一声:“不好!我们不敌!快撤!”说着,便带着士兵们朝着鹰嘴谷的方向败退。
马武见状,果然上当,哈哈大笑道:“就这点能耐也敢抵抗?兄弟们,跟我追!杀进大营,抢夺财物!”他压根没多想,只当是萧景琰的军队不堪一击,当即下令全军追击。
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跟着败退的士兵,冲进了鹰嘴谷。狭窄的道路让军队阵型变得混乱,士兵们你推我挤,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马武不耐烦地催促:“快点!别让他们跑了!”
当最后一名敌军士兵进入谷中,苏小蛮站在山坡的隐蔽处,眼神一凛,高声喊道:“动手!”
话音刚落,两侧山坡上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赵将军一声令下,无数滚石从山坡上滚落,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敌军。“轰隆——”几声巨响,谷中顿时烟尘弥漫,不少敌军被滚石砸中,惨叫着倒地。
紧接着,密集的弓箭如雨点般射下,敌军士兵毫无防备,纷纷中箭倒地。苏小蛮再次下令:“点火!”早已准备好的火油被点燃,火把一个个扔向谷中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阻断了敌军后退的道路。
“不好!是埋伏!”马武脸色大变,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计,大声喊道,“快退!快从谷中退出去!”
可此时的谷中早已乱成一团,士兵们争相后退,却被大火和滚落的石头挡住去路,互相踩踏,死伤无数。就在这时,谷口方向传来一阵喊杀声,萧景琰手持佩剑,一马当先冲进谷中:“将士们!随我冲锋!杀尽逆贼!”
“杀!杀!杀!”五千主力士兵紧随其后,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。李二狗跟在萧景琰身边,佩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一名敌军士兵刚要偷袭萧景琰,就被他一刀砍中肩膀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“狗贼!拿命来!”李二狗大喊一声,又朝着另一名敌军冲去。他在街头练就的身手在战场上格外实用,辗转腾挪间,接连斩杀了好几名敌军士兵,身上溅满了鲜血,却眼神愈发坚定。
萧景琰的剑法更是凌厉,每一剑都直指要害,很快就杀到了马武面前。“马武!你的死期到了!”萧景琰大喝一声,佩剑直刺马武胸膛。
马武慌忙举枪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他被震得后退两步,手臂发麻。他看着眼前气势如虹的萧景琰,心中涌起一丝惧意,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:“萧景琰,你别得意!藩王殿下还有大军在后!”
“废话少说!”萧景琰不再废话,再次挥剑上前,剑招愈发凌厉。几个回合下来,马武渐渐体力不支,露出了破绽。萧景琰抓住机会,一剑刺穿了马武的大腿。
“啊!”马武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。他知道大势已去,不敢再恋战,趁着萧景琰收剑的间隙,翻身上马,朝着谷外逃去。“撤!快撤!”
剩余的敌军见将领逃跑,更是军心涣散,纷纷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萧景琰下令:“穷寇莫追!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!”
夕阳西下,鹰嘴谷中的硝烟渐渐散去。战场上,敌军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随处可见,将士们正忙着清理战场,救治受伤的同伴。赵将军快步走到萧景琰身边,抱拳笑道:“将军,苏军师,此战大捷!共斩杀敌军三千余人,俘虏五百余人,缴获兵器马匹无数!”
萧景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将士们围了上来,高声欢呼:“将军威武!苏军师英明!”欢呼声此起彼伏,响彻山谷,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。
苏小蛮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。她转头看向萧景琰,正好对上他看来的目光,两人相视而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李二狗提着染血的佩刀走过来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:“王爷,姑娘,我杀了好几个敌军!以后我还能继续保护你们!”
萧景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样的!此战你功劳不小,回头必有重赏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士兵匆匆跑来,神色慌张:“将军,不好了!我们在清理战场时,发现俘虏中混有藩王的密探,他说藩王已经亲率五万大军,正在赶来的路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