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府西厢的厢房里,光线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。苏小蛮将李二狗小心安置在床榻上,见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泛着青黑,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,心都揪成了一团。她刚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,萧景琰就闻讯赶了过来,身后跟着拎着药箱的王府管家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萧景琰快步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李二狗的伤口上,语气凝重。
“中了暗影阁首领的毒针,现在头晕得厉害,浑身没力气。”苏小蛮一边帮李二狗擦去额头的冷汗,一边急声道,“太医应该快到了,希望能来得及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脚步声,太医院的王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学徒。“王爷,苏姑娘。”王太医躬身行礼后,立刻上前为李二狗诊治,先查看了伤口,又拿出银针探入脉息,手指轻轻搭在李二狗的手腕上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苏小蛮和萧景琰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静静等着诊断结果。厢房里静得很,只能听到王太医轻微的呼吸声和李二狗压抑的喘息声。片刻后,王太医收回银针,起身叹了口气。
“太医,他怎么样?”苏小蛮连忙追问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这位统领中的是‘寒阴毒’,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药。”王太医沉声道,“此毒不会立刻致命,但会慢慢侵蚀经脉,若不及时诊治,轻则落下残疾,重则危及性命。好在毒针入体不深,毒性尚未完全扩散,还有得救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苏小蛮松了口气,眼眶微微发红,“太医,您快开药方,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,我们一定尽快备好。”
王太医点了点头,转身让学徒铺开纸笔,一边斟酌一边写药方:“我开一副解毒汤,每日一剂,慢火细熬后服用,连服一个月才能将毒性排出。另外配一副外敷的药膏,每日换药两次,帮助伤口愈合。切记,疗伤期间绝对不能劳累,也不能动气,必须安心静养,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。”
写好药方后,王太医又叮嘱了几句用药禁忌,才跟着学徒离开。萧景琰让人立刻拿着药方去药铺抓药,苏小蛮则守在床边,寸步不离。她让人打来温水,用棉布轻轻擦拭李二狗的脸颊和手臂,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。
“姑娘,您别忙活了,让下人来就行。”李二狗虚弱地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都是属下没用,没能保护好您,还让您为我费心。”
“胡说什么。”苏小蛮停下动作,坐在床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要不是你挡在我身前,中这毒针的就是我了。你安心养伤,其他的都别想。”
药抓回来后,苏小蛮怕下人熬药的火候不到位,亲自去了王府的小厨房。她守在药罐旁,盯着里面翻滚的药汁,时不时用勺子搅拌一下,鼻尖被热气熏得发红。管家见状,想上前帮忙,却被她拦住:“还是我自己来放心,这药关乎二狗的性命,不能有半点马虎。”
药熬好后,苏小蛮端着药碗回到厢房,小心翼翼地吹凉,然后扶起李二狗,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。药汁苦涩难闻,李二狗却没有丝毫犹豫,一口一口咽了下去,目光始终落在苏小蛮脸上,眼底满是感动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苏小蛮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照顾李二狗身上。每天天不亮就去厨房熬药,亲自喂完药后,再陪着他说话解闷,叮嘱下人按时换药、准备清淡的饭菜。她还特意问了王太医,知道鸡汤、鸽子汤有助于恢复体力,便让人每天换着花样炖,看着李二狗喝下去才放心。
柳如烟得知李二狗受伤的消息后,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大量珍贵的疗伤药材赶来了靖王府。她带来的药材都是上等的好东西,有百年老山参、鹿茸、灵芝,还有专门活血化瘀的草药,堆在桌上摆了满满一堆。
“小蛮,李大哥怎么样了?”柳如烟走进厢房,看到躺在床上的李二狗,关切地问道。
“太医说恢复得不错,就是需要静养。”苏小蛮笑着迎上去,帮她接过带来的药材,“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?太破费了。”
“李大哥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,这些都是应该的。”柳如烟走到床边,对李二狗笑了笑,“李大哥,你安心养伤,缺什么尽管说。我已经跟醉仙楼的厨师交代好了,每天都会让他们送来营养丰富的饭菜,保证让你早日痊愈。”
李二狗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,却被柳如烟按住:“李大哥,你别乱动,好好躺着。等你好了,我请你去醉仙楼吃大餐,让你好好补补。”
萧景琰处理完公务后,也经常会来看望李二狗。他知道李二狗放心不下禁军的工作,每次来都会安慰他:“你安心疗伤,禁军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了副手暂时负责,都是可靠的人手,不会出问题。等你痊愈了,再回来主持大局。”
“多谢王爷体恤。”李二狗感激不已,眼眶微微发红,“属下一定尽快养好伤,早日重返岗位,报答王爷和姑娘的恩情。”
在苏小蛮、柳如烟和萧景琰等人的精心照顾下,李二狗的伤势恢复得很快。半个月后,他已经能坐起来了,脸色也红润了不少,肩膀上的伤口也基本愈合,只是还不能用力。
这日,苏小蛮又来给李二狗送药,刚走进厢房,就看到李二狗挣扎着下了床,对着她跪了下来。“姑娘,您快起来!”苏小蛮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想扶他。
“姑娘,属下有愧于您。”李二狗不肯起来,低着头,声音带着愧疚,“上次在东郊,属下没能保护好您,还让您为我费心费力地照顾,属下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苏小蛮无奈地笑了笑,轻轻扶起他,把药碗递到他手里:“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要不是你,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再说,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,互相照顾是应该的。”
李二狗接过药碗,仰头喝了下去,看着苏小蛮真诚的眼神,心中暗暗发誓,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,都要拼尽全力保护她。就在这时,王府的管家匆匆走了进来,神色有些慌张:“姑娘,王爷让您现在去书房一趟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