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外的十里坡,地势开阔平坦,正是举行受降仪式的绝佳之地。萧景琰身着银甲,仅带领五百名亲兵站在坡顶,身后插着一面巨大的“萧”字帅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神色平静,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远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——昨夜得知莫日根传递了信号,他便连夜调整了部署,将伏兵的隐蔽范围扩大了半里,就等匈奴自投罗网。
东侧的山林中,苏小蛮藏身于一棵老槐树后,身边的传令兵手持令旗,严阵以待。十门火器早已架设完毕,枪口对准了坡下的必经之路;骑兵们则勒紧缰绳,马蹄裹着麻布,避免发出声响。“告诉火器手,等匈奴前锋进入射程中段再开火,务必一击溃散他们的阵型。”苏小蛮低声叮嘱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日头升至半空时,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,伴随着震天的马蹄声。匈奴单于呼韩邪率领八万大军缓缓逼近,队伍前方打着“降”字旗号,可士兵们手中的弯刀却亮得刺眼,马鞍旁还挂着攻城器械的零件。距离十里坡还有一里地时,呼韩邪勒住马,眼神阴鸷地盯着坡顶的萧景琰,见对方身边兵力稀少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儿郎们,所谓受降都是假的!今日就是萧景琰的死期,攻破雁门关,财富女人尽归你们!”呼韩邪高声呐喊,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,“冲!杀了萧景琰!”
“杀啊!”匈奴士兵瞬间撕下伪装,扔掉手中的降旗,挥舞着弯刀如潮水般向坡顶冲来。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,喊杀声震耳欲聋,仿佛要将整个十里坡吞没。
萧景琰眼中寒光一闪,高声下令:“鸣号!”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清脆的号角声穿透喊杀声,响彻山谷。早已蓄势待发的伏兵瞬间响应,东侧山林中火光冲天,十门火器同时轰鸣,铁弹丸如暴雨般射向匈奴前锋。
“啊——”惨叫声此起彼伏,匈奴前锋士兵成片倒下,血肉模糊。原本密集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,士兵们被火器的威力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向后逃窜,却又被身后涌来的同伴推挤着,乱作一团。
“骑兵出击!两翼包抄!”苏小蛮挥下令旗,高声喊道。山林中的骑兵们立刻松开缰绳,马蹄声如惊雷般响起,从东西两侧迅猛冲出,如两把锋利的弯刀,直插匈奴军队的后方,瞬间切断了他们的退路。
萧景琰也带领身边的五百亲兵发起反击,他手持长剑,身先士卒,一剑就刺穿了一名匈奴小校的胸膛。亲兵们紧随其后,组成严密的冲锋阵型,在混乱的匈奴军队中如入无人之境,不断收割着敌人的生命。
李二狗率领的两万禁军早已在西侧山谷布下防线,见匈奴军队试图突围,立刻举起长枪,组成一道坚实的枪墙。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李二狗高声怒吼,手中的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,一刀就砍断了一名匈奴士兵的胳膊。
一名匈奴大将见状,怒吼着冲了过来,弯刀直劈李二狗的头颅。“来得好!”李二狗毫不畏惧,侧身避开攻击,反手一刀砍向对方的腰腹。匈奴大将反应迅速,用弯刀挡住攻击,两人瞬间战作一团。这匈奴大将武艺高强,刀法狠辣,李二狗渐渐感到吃力,手臂被对方的刀气划伤,渗出鲜血。
“看招!”李二狗怒喝一声,故意卖了个破绽,引诱对方进攻。匈奴大将果然上当,弯刀直刺李二狗的胸口。李二狗抓住机会,侧身避开的同时,长刀猛地向上一挑,精准地砍在对方的脖颈上。匈奴大将的头颅落地,尸体轰然倒下。
“大将死了!”匈奴士兵看到这一幕,士气瞬间跌入谷底,逃跑的念头愈发强烈。可两侧的伏兵早已形成合围之势,火器不断轰鸣,骑兵来回冲杀,禁军死死守住退路,他们根本无处可逃。
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,十里坡上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匈奴军队死伤惨重,剩下的士兵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,纷纷扔下武器,跪地投降。呼韩邪看着溃不成军的队伍,心中又惊又怒,却也明白大势已去。他在几名亲信的掩护下,趁着混乱,翻身上马,朝着漠北的方向仓皇逃跑。
萧景琰本想率军追击,却被苏小蛮拦住:“元帅,穷寇莫追。呼韩邪身边还有几名精锐亲信,而且漠北地形复杂,我们贸然追击可能会中埋伏。如今我们已经大获全胜,巩固边境才是首要之事。”
萧景琰点了点头,放弃了追击的念头,高声下令:“停止进攻!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俘虏和战利品!”
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有的清理战场,收集武器装备;有的救治受伤的同伴;有的则将投降的匈奴士兵集中看管。经过一番清点,此次战役,大晏军队共斩杀匈奴士兵五万余人,俘虏两万余人,缴获战马三万余匹,粮草、弯刀、弓箭等物资不计其数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十里坡上,将战场染成了暗红色。萧景琰和苏小蛮并肩站在坡顶,看着忙碌的将士们,心中满是欣慰。这场胜利粉碎了匈奴的诈降诡计,极大地削弱了匈奴的实力,边境局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
萧景琰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道:“立刻撰写战报,将此次胜利的经过和战果详细记录下来,快马加鞭送往京城,禀报陛下!”
亲兵应声而去。苏小蛮望着远方漠北的方向,轻声说道:“呼韩邪虽然跑了,但经此一役,匈奴短时间内再也无力侵犯我大晏边境了。我们可以趁机加固边境防线,安抚百姓,恢复生产。”
萧景琰赞同道:“你说得对。等陛下的旨意下来,我们就着手整顿边境事务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侦察兵匆匆跑了过来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元帅,苏军师,我们在清理战场时,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记号,像是某种暗号,而且这些记号并非我军所有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