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人员感染腐骨蛊的消息传来,靖王府的气氛愈发凝重。萧景琰当即便赶往禁军大营,李二狗已率人将隔离区看守得严严实实,见他前来,立刻上前禀报:“元帅,感染蛊毒的两人已单独隔离,太医院的人正在诊治,但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萧景琰点点头,神色沉肃:“当务之急是尽快启程前往南疆,拖延越久,蛊毒扩散的风险越大。你立刻从禁军中挑选一千精锐,要求体能过硬、格斗能力强,且心志坚定,两日内集结完毕,随我出征。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办!”李二狗领命转身,脚步匆匆地去挑选人手。萧景琰随后又传下命令,从边境守军抽调四千精锐将士,汇合后一同南下。他召来参军,铺开南疆地形图,手指在图上划过:“南疆多山地密林,蛊毒易在潮湿环境传播。我们不走常规官道,从西线绕开已出现蛊毒的区域,经苍梧山抵达靖远城外围,这样既能避开危险,又能出其不意。”
参军俯身细看,点头附和:“元帅考虑周全,这条路线虽稍远,但沿途多是开阔地带,便于大军行进和警戒,也能减少将士接触蛊毒的风险。”两人随即敲定行军细节,制定出详细的日程和警戒方案。
与此同时,苏小蛮已赶到崇文馆。张秀才正带着几名学者在藏书楼翻阅古籍,案几上堆着厚厚的前朝文献。见苏小蛮进来,他连忙起身:“王妃,您来得正好,我们正在查阅关于南疆蛊毒的记载,已有了些眉目。”
“张馆主辛苦。”苏小蛮快步走上前,目光落在文献上,“太医院对腐骨蛊束手无策,不知古籍中是否有应对之法?”
张秀才拿起一本泛黄的竹简,递给苏小蛮:“您看,这本前朝《南疆风物志》中记载,南疆有一种名为‘避毒草’的植物,性温,捣碎后随身佩戴或焚烧,可暂时抑制部分蛊毒活性。虽不能解毒,但能为将士争取时间。另外,我们结合火器工坊的工艺,正在赶制简易的防毒面具,用浸过避毒草汁液的细布做面罩,能阻挡空气中的蛊虫飞沫。”
苏小蛮接过竹简细看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:“这就太好了!防毒面具和避毒草汁液都要尽快批量制作,随行将士每人都要配备。还有,能否研发些便于携带的解毒香囊,让将士们贴身佩戴?”
“王妃放心,我们已安排工匠赶制,香囊内除了避毒草,还添加了艾草、菖蒲等驱虫药材,能增强防护效果。”张秀才说道,“另外,我们还整理了南疆各部落的分布、习俗以及常见毒物的记载,编印成小册子,届时分发给将士,让他们对南疆情况多些了解。”
苏小蛮连连点头,又叮嘱道:“崇文馆的火器工坊也请多费心,挑选几门轻便的神威炮随行,南疆山地多,重型火器不便携带,轻便款的炮能在攻城或突围时派上用场。”
“此事我已考虑到,已让工匠挑选了十门小型神威炮,正在调试,保证不耽误行军。”张秀才应声答道。
离开崇文馆,苏小蛮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户部。钱多多正对着一堆账册忙得焦头烂额,见她进来,连忙起身:“王妃,您来得正好,我正统计前往南疆所需的物资。粮草按大军三个月的用量准备,药品除了常规的金疮药、退烧药,还额外调拨了大量的解毒药材,虽然对腐骨蛊未必有用,但总能应对些普通毒物。”
“辛苦钱大人了。”苏小蛮说道,“除了这些,还需要调拨一批医疗器械,比如绷带、手术刀等,再安排一支专业的后勤队伍,负责物资运输和将士伤病诊治。另外,麻烦你提前与南疆边境的官员沟通,让他们提前筹备些补给,大军抵达后也好有个接应。”
“没问题!”钱多多拍着胸脯保证,“后勤队伍我已从户部和太医院抽调了人手,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。与边境官员的沟通也已安排下去,今日便能收到回复。王妃放心,后勤保障这块,我定不会出半点差错。”
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推进着,苏小蛮趁着间隙,特意去了一趟启蒙书院。此时正是上课时间,朗朗的读书声传出很远。张秀才已将书院的教学事务托付给了几位资深的先生,见苏小蛮前来,先生们连忙迎了出来。
学子们得知苏小蛮来了,都兴奋地围了过来。一名年纪稍大的学子走上前,躬身行礼:“王妃,我们听说您要去南疆平定蛊毒之乱,特意写下了一些祝福书信,希望您和将士们平安顺遂。”说着,递上一叠厚厚的书信。
另一名学子也捧着一卷草图上前:“王妃,这是我们根据书本上的记载,整理绘制的南疆地形草图,虽然不够精准,但或许能为您提供些参考。”
苏小蛮接过书信和草图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轻轻抚摸着学子们的头,语气温和:“谢谢各位学子,你们的祝福和心意,我都收下了。书院的教学事务,我已托付给张馆主和各位先生,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学习,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。”
学子们齐声应道:“请王妃放心,我们定不负您的期望!”苏小蛮又与先生们叮嘱了几句教学上的事宜,才转身离开书院,继续投入到筹备工作中。
两日后,一切筹备就绪。五千精锐将士集结在京城城外的校场上,个个精神抖擞,装备精良。李二狗骑着马,在队伍前巡视,高声喊道:“将士们!此次前往南疆,我们不仅要平定叛乱,还要解救被蛊毒困扰的百姓!大家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!”将士们齐声呐喊,声音震耳欲聋,士气高昂。
此时,皇帝亲自来到校场为众人送行。他走到萧景琰和苏小蛮面前,亲手将一柄尚方宝剑递给萧景琰:“景琰,小蛮,此去南疆,路途遥远,危机四伏。朕赐你尚方宝剑,可临机处置南疆一切事务,无需事事向朕禀报。朕希望你们能早日平定叛乱,守护边境百姓的安全,平安归来。”
萧景琰双手接过尚方宝剑,躬身行礼:“陛下放心!臣与王妃定不辱使命,平定南疆之乱,守护大晏疆土!”
苏小蛮也跟着躬身行礼:“臣定与靖王同心协力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:“出发吧!”
萧景琰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长剑,高声下令:“大军出发!”
号角声响起,五千将士浩浩荡荡地向南疆进发。苏小蛮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,跟在萧景琰身边。阳光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京城的百姓们纷纷来到路边送行,挥舞着手中的绸缎,高声喊着“平安归来”的祝福。
萧景琰转头看向苏小蛮,眼中满是坚定:“小蛮,此去南疆,凶险未知,委屈你了。”
苏小蛮微微一笑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:“能与你并肩作战,守护百姓,我不觉得委屈。景琰,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。”
大军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。校场上,皇帝望着大军离去的方向,心中满是期盼。他知道,这场南疆之行,不仅关乎边境的安宁,更关乎大晏的安危。
就在大军出发的同时,南疆边境的靖远城内,一名守城将士匆匆跑到城主府:“城主,不好了!城外的叛军又开始攻城了,而且他们这次出动了不少毒虫,好多将士都被咬伤,出现了蛊毒症状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