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侍郎被抓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京城官场掀起轩然大波。苏小蛮坐在临时衙署内,看着案上刚送来的供词,指尖微微发凉。供词里,吏部侍郎除了招认自己的贪腐罪行,还隐晦地提到,自己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,是因为背后有皇室成员撑腰,所有贪腐所得,都会按比例上交一部分。
“皇室成员?”苏小蛮眉头紧锁,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她立刻让人将吏部侍郎带上来,亲自审讯。面对苏小蛮的追问,吏部侍郎起初还想狡辩,但在确凿的证据面前,最终只能如实招供:“是……是二皇子殿下。小的所有贪腐行为,都得到了二皇子的默许,每次得手后,都会将三成赃款送到二皇子府中,二皇子则会出面为小的摆平麻烦。”
“二皇子?”苏小蛮心中一震。二皇子萧景渊是皇帝的胞弟,身份尊贵,平日里深居简出,从不参与朝政纷争,没想到竟会暗中插手贪腐之事,为贪官提供庇护。这个消息若是传开,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二皇子涉案的消息就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开来。京城里议论纷纷,不少官员都在观望,有人担心苏小蛮会因为二皇子的皇室身份而退缩,也有人等着看苏小蛮如何收场。甚至有官员私下找到苏小蛮,劝道:“王妃,二皇子殿下身份尊贵,又是陛下的胞弟,此事还是三思而后行,免得惹祸上身,还影响了靖安王元帅在北疆的战事。”
苏小蛮神色平静,淡淡道:“多谢大人提醒,但我身为钦差,奉旨清查贪腐,只知国法,不知私情。无论涉案人员身份多尊贵,只要触犯国法,就必须受到惩处。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,给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。”
打发走说情的官员,苏小蛮立刻让人加大调查力度,重点收集二皇子涉案的证据。她让人再次梳理所有涉案官员的供词,核对资金流向,同时让柳如烟留在京城的情报人员,暗中调查二皇子府的资产状况和往来人员。
与此同时,钱多多也在全力核查户部账目。这日,他急匆匆地赶到临时衙署,手里拿着一份账目清单,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王妃,有重大发现!我在核查三年前的北疆军需账目时,发现一笔五十万两的巨额军需款被无故挪用,账目上的去向标注为‘用于边境防御修缮’,但实际核查后,根本没有对应的修缮记录。”
苏小蛮接过账目清单,仔细查看:“这笔钱最终流向了哪里?”
“我顺着资金流向追查,发现这笔钱被转到了一家名为‘聚富祥’的商行,而这家商行的幕后老板,正是二皇子!”钱多多沉声道,“这家商行表面上是做皮毛生意的,实际上是二皇子敛财的工具,不少贪腐官员的赃款,都是通过这家商行洗白的。”
有了这笔巨额军需款的挪用证据,再加上之前涉案官员的供词,二皇子涉案的证据已经十分确凿。苏小蛮心中的决心更加坚定,无论面对多大的压力,都要将此案彻查到底。
二皇子得知苏小蛮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加大了调查力度,心中十分恼怒。他再也坐不住了,亲自前往靖安王府。见到苏小蛮,二皇子没有了往日的温和,脸色阴沉地说道:“苏小蛮,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调查到本王头上!”
苏小蛮起身行礼,语气平静:“二皇子殿下言重了,臣妾只是奉旨清查贪腐,依法办事而已。”
“依法办事?”二皇子冷笑一声,“本王是皇室宗亲,是陛下的胞弟,你查本王,就是在打皇室的脸!你最好立刻停止调查,销毁所有证据,否则,休怪本王不客气。萧景琰还在北疆征战,朝中若有人趁机发难,影响了北伐军的后勤供应,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!”
这番话明显是在威胁。苏小蛮心中怒火中烧,却依旧保持着冷静:“二皇子殿下,臣妾敬重您的身份,但国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您若是没有涉案,自然无需担心;若是涉案,就算臣妾停止调查,也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。臣妾只知坚守原则,维护国法,绝不会因您的威胁而退缩。此案,臣妾定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二皇子没想到苏小蛮如此强硬,气得脸色铁青,指着她怒声道:“好!好!你有种!咱们走着瞧!”说完,拂袖而去。
送走二皇子,苏小蛮立刻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,包括涉案官员的供词、资金流向账目、二皇子控制商行的证据等,随后带着证据,入宫面圣。
御书房内,皇帝看完苏小蛮呈上来的证据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沉默了良久,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二皇子是他唯一的胞弟,两人从小感情深厚,他实在不愿相信,自己的弟弟会做出如此贪赃枉法、危害朝廷的事情。
“陛下,证据确凿,二皇子殿下确实涉嫌贪腐,为涉案官员提供庇护,还挪用巨额军需款。”苏小蛮躬身说道,“此事关乎国法尊严,关乎朝纲稳定,还请陛下定夺。”
皇帝揉了揉眉心,眼中满是纠结与痛苦。他知道,若是处置二皇子,皇室颜面尽失;若是不处置,国法难容,民心尽失,之前的吏治整顿也将功亏一篑。权衡再三,皇帝终于下定了决心,沉声道:“国法面前,人人平等,就算是皇室宗亲,也不能例外。传朕旨意,将二皇子萧景渊软禁在府邸,不得外出,等候案件审理结果!小蛮,此案你继续负责审理,务必公正严明,切勿因任何人的干涉而动摇。”
“臣妾遵旨!”苏小蛮心中一松,躬身领命。
皇帝下令软禁二皇子的消息传开,京城再次震动。官员们见皇帝如此坚定,纷纷收起了观望的心思,不敢再为涉案官员说情。百姓们则拍手称快,称赞皇帝和苏小蛮公正无私。
苏小蛮回到临时衙署,立刻安排人手,加强对二皇子府的监视,防止二皇子与外界联系,销毁证据。就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时,一名亲兵匆匆跑来,神色焦急地禀报:“王妃,不好了!二皇子府的总管,刚才乔装成平民,试图逃出京城,被我们的人拦下了。在他身上,搜出了一封写给北疆黑石汗的密信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