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喧嚣散去,靖安王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。苏小蛮坐在桌前,指尖摩挲着一份泛黄的奏折,那是各地官员上报的民生疾苦,其中大半都提及了粮食歉收、百姓温饱难继的困境。萧景琰走进书房,见她神色凝重,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,轻声问道:“还没休息?在想什么?”
苏小蛮抬起头,将奏折递给她:“你看,北疆和南疆刚安定下来,不少地方的百姓还在挨饿。之前忙着打仗、整顿吏治,没来得及好好关注民生。如今朝局稳定,是时候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了。”
萧景琰接过奏折翻看片刻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民以食为天,粮食问题确实是头等大事。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我想到了张秀才。”苏小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“之前听他提过,崇文馆的学者们这些年一直在培育新粮种。我特意让人去问了,他们真的培育出了高产的水稻和小麦,产量比普通粮种高出三成还多。若是能把这些新粮种在全国推广开来,百姓的温饱问题就能大大缓解。”
萧景琰闻言,眼中也露出了喜色:“这倒是件天大的好事。明日我们就进宫向陛下禀报,推动这件事。”
次日清晨,苏小蛮和萧景琰一同入宫,将推广高产新粮种的提议禀报给皇帝。皇帝听后,龙颜大悦:“民为邦本,粮食安稳,天下才能真正安稳。小蛮这个提议好!张秀才竟能培育出如此神粮,真是国之栋梁!”
“陛下,新粮种虽好,但推广起来并不容易,需要协调各方资源,还得让百姓愿意接受。”苏小蛮补充道,“臣妾恳请陛下任命专人统筹此事,确保推广工作能顺利开展。”
皇帝点头赞许,当即下旨:“朕任命苏小蛮为农业革新钦差,全权负责全国高产粮种的推广事宜。萧景琰协助协调军政各方资源,保障推广工作不受阻碍;张秀才任崇文馆大学士,专职负责提供种植技术指导;钱多多调拨国库资金,采购新粮种,为种植百姓提供补贴。你们四人分工协作,务必将这件事办好!”
“臣(臣妾)遵旨!”四人齐声领旨,神色郑重。
领旨后,四人立刻在崇文馆召开会议,商议具体的推广方案。张秀才先拿出两个布包,打开后,里面分别装着金黄饱满的小麦种子和颗粒圆润的水稻种子。“这就是我们培育出的新粮种,经过三年试种,在江南、中原的小范围内验证过,产量稳定,抗旱能力也比普通粮种强。”
他又拿出一叠装订好的册子:“这是我们编写的种植技术手册,里面详细写了新粮种的播种时间、种植密度、施肥技巧,还有常见病虫害的防治方法。每个步骤都写得通俗易懂,百姓一看就懂。”
钱多多接过手册翻看片刻,说道:“我立刻从国库调拨五十万两白银,专门用于采购新粮种和发放补贴。另外,我会组织户部的人手,联合漕运、驿站,组建专门的运输队伍,确保粮种能安全、及时地运到全国各地。”
萧景琰补充道:“我会下令各地军政官员全力配合推广工作,严禁任何人刁难阻挠。若是有地方豪强敢囤积粮种、欺压百姓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苏小蛮最后说道:“我会亲自前往各地巡查,督促地方官员落实推广工作。另外,百姓对新粮种不熟悉,难免会有顾虑,我们得想办法打消他们的疑虑。”
商议完毕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张秀才先将第一批新粮种分发给江南、中原、华北等粮食主产区的地方官员,同时挑选了二十名精通种植技术的学者,跟随自己前往各地,为百姓现场指导。
江南苏州府,张秀才带着学者们来到田间地头。当地的百姓围了过来,看着张秀才手中的新粮种,满脸疑惑。“这种子看着和普通的也没什么不一样,真能高产?”一名老农皱着眉头问道。
张秀才没有辩解,而是拿起锄头,亲自在田埂边开垦出一小块地,演示起播种的方法:“老丈您看,新粮种的播种深度要比普通粮种浅一些,每亩地的播种量也少一些,这样才能保证通风透光。施肥要用腐熟的农家肥,后期再补施一些草木灰,产量自然就上去了。”
他一边演示,一边详细讲解,学者们也在一旁分发技术手册,耐心解答百姓的疑问。当地的知县也出面说道:“乡亲们,这新粮种是陛下亲自批准推广的,朝廷还会给种植的农户发放每亩二两银子的补贴。就算产量没达到预期,朝廷也会补够差额,大家放心种!”
另一边,钱多多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他亲自核查新粮种的采购账目,确保每一笔钱都用在刀刃上。运输队伍出发前,他还特意叮嘱带队官员:“路上一定要小心,确保粮种不受潮、不发霉。到了地方,要亲自把粮种和补贴发放到百姓手中,不许有任何克扣。”
苏小蛮则先去了中原的开封府。刚到当地,就有地方官员向她禀报:“王妃,不少百姓还是担心新粮种不靠谱,宁愿种老粮种,也不愿尝试新的。”
苏小蛮闻言,立刻让人找来几户已经尝试种植新粮种的农户。其中一户农户的麦田已经出苗,新粮种的麦苗比普通麦苗更加粗壮翠绿。苏小蛮让这几户农户带着其他百姓去田间查看,又让他们分享种植经验。
“我家种了两亩新麦种,出苗比邻居家的早,苗也壮实。”农户王二柱指着自家的麦田,兴奋地说道,“之前我也担心,后来知县说朝廷给补贴,还包赔损失,我就试了试。现在看来,这新粮种确实不错!”
百姓们看到实实在在的麦苗,又听到王二柱的分享,顾虑渐渐打消。苏小蛮又当众承诺:“只要大家愿意种植新粮种,朝廷不仅给补贴,还会派技术人员全程指导。若是真的减产,朝廷一定足额补偿,绝不让大家吃亏!”
有了实际案例和苏小蛮的承诺,百姓们终于放下心来,纷纷前往县衙领取新粮种。开封府的推广工作顺利推进,其他地区也纷纷效仿。张秀才在江南指导水稻种植,钱多多的运输队伍将粮种源源不断地运往各地,萧景琰则严厉查处了几起克扣补贴、阻挠推广的官员,震慑了各方势力。
半个月后,苏小蛮巡查到华北的河间府。站在田间地头,看着百姓们忙着播种新粮种的身影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一名地方官员走上前来,躬身禀报:“王妃,截至今日,我们府已经有八成农户领取了新粮种,播种工作也完成了大半。百姓们的积极性都很高!”
苏小蛮点了点头,正想说话,一名亲兵匆匆赶来,神色有些急切:“王妃,京城传来消息,钱大人说,南方部分地区突发暴雨,导致一批运往岭南的新粮种被困在了途中,无法按时送达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