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沿海的海风带着咸腥气,刮得军帐猎猎作响。萧景琰站在海岸边,望着远处起伏的海面,眉头紧锁。抵达沿海三日后,他已走遍台州、温州的防线,心中的忧虑愈发深重。沿海守将前来禀报战况,语气中满是无奈:“王爷,倭寇狡猾得很,每次袭扰都乘船而来,抢完就走。我们只有陆军,根本追不上他们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离。”
萧景琰沉默不语,脚下的沙滩被海浪冲刷得湿滑。他很清楚,没有水师,就无法在海上拦截倭寇,只能被动防守,永远无法彻底解决问题。“没有水师,便组建一支水师!”萧景琰猛地转身,语气坚定,“倭寇能在海上横行,我们就能在海上将他们击溃!”
当日午后,萧景琰便召集沿海将领议事,当众宣布组建水师的决定。“传我命令,任命周涛为水师统领!”萧景琰目光落在一名身形魁梧的将领身上。周涛原是沿海水师的旧部,精通海战,熟悉沿海的洋流和潮汐,只因之前水师裁撤,才调任陆军将领。
周涛又惊又喜,快步出列:“末将遵令!定不负王爷所托!”
“你即刻从沿海渔民和士兵中,挑选擅长水性、熟悉海战的人员,组建水师。”萧景琰继续下令,“另外,沿海船厂立刻开工,修缮老旧战船,同时建造二十艘新的大型战船,务必加固船身,扩大甲板,为后续安装武器预留空间。所需木料、工匠,我会让人即刻调拨。”
议事结束后,周涛立刻行动起来。沿海百姓饱受倭寇之苦,得知要组建水师抗击倭寇,纷纷踊跃报名。不少经验丰富的渔民主动前来,他们熟悉海风和洋流,对倭寇的战船习性也有所了解,很快就组建起一支三千人的水师队伍。船厂内更是一片忙碌,工匠们日夜赶工,修缮战船的敲打声、建造新船的锯木声,在海岸边连成一片。
与此同时,萧景琰写了一封密信,快马送回京城,召张秀才即刻前往沿海。信中详细说明了海战的需求,希望他能研发出适合安装在战船上的火器。张秀才接到密信后,不敢耽搁,带着崇文馆的几名技术骨干,星夜赶往东南沿海。
三日后,张秀才抵达沿海军营。萧景琰亲自迎接,将他带到一艘修缮完毕的战船旁:“张大人,倭寇战船灵活,但缺乏重型火器。我们的神威炮威力足够,却体积过大、重量过重,无法安装在战船上。能否对其进行改良,让它适配战船?”
张秀才围着战船转了一圈,又拿起神威炮的图纸仔细研究,沉吟道:“王爷放心,改良并非难事。我们可以缩小炮身体积,减轻重量,同时优化炮管结构,提升炮弹的射程和穿透力。这样既能适配战船,又能保证威力。”
随后,张秀才在军营旁搭建了临时工坊,日夜钻研。他带领团队反复试验,调整炮身的材质和结构,删减不必要的部件,终于在七日后,成功研发出舰载神威炮。改良后的神威炮,重量较之前减轻了三成,体积缩小了一半,射程却提升了两成,威力丝毫未减。
“王爷,您看!”张秀才带着萧景琰来到工坊,亲自演示舰载神威炮的发射。只听一声巨响,炮弹精准命中远处的靶船,在船身上炸开一个大洞。萧景琰见状,心中大喜:“好!张大人果然不负所望!立刻安排兵工坊批量生产,为所有战船配备舰载神威炮!”
舰载神威炮批量装备水师后,周涛开始带领水师将士进行海上训练。将士们驾驶战船,练习编队航行、火炮发射、近距离接舷作战等战术。起初,不少将士因不熟悉战船操作,出现了不少失误,但在周涛和经验丰富的渔民指导下,很快就掌握了海战技巧。水师的战斗力日益提升,将士们的士气也越来越高。
消息传到倭寇首领浪人丸的耳中,他却嗤之以鼻。在他看来,大晏的水师早已名存实亡,新组建的水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根本不足为惧。“一群只会在陆地上作战的废物,也敢组建水师?”浪人丸冷笑一声,对着手下的倭寇头目下令,“集结五十艘战船,明日突袭台州府,让大晏的人看看,谁才是海上的霸主!”
次日清晨,五十艘倭寇战船在浪人丸的率领下,浩浩荡荡地朝着台州府海域驶来。沿海的瞭望塔很快发现了倭寇的踪迹,哨兵立刻点燃烽火,发出警报。萧景琰接到警报后,立刻下令:“水师即刻出战,在台州外海拦截倭寇战船!李二狗,你带领陆军精锐,驻守台州府城,防止倭寇突破防线登陆!”
“末将遵令!”周涛和李二狗齐声领命。
水师的三十艘战船早已整装待发,接到命令后,立刻扬帆起航,朝着外海驶去。周涛站在旗舰的船头,手持令旗,目光锐利地盯着远处驶来的倭寇战船。“将士们!今日一战,关乎沿海百姓的安宁!拿出你们的勇气,让倭寇知道我们大晏水师的厉害!”
“杀!杀!杀!”水师将士们齐声呐喊,声音响彻海面。
很快,双方战船在台州外海相遇。浪人丸站在船头,看到大晏水师的战船,眼中满是轻蔑:“给我冲上去!把他们的战船撞沉!”倭寇战船纷纷加快速度,朝着水师战船冲来。
周涛却丝毫不慌,待倭寇战船进入舰载神威炮的射程后,高声下令:“开炮!”三十艘战船同时开火,舰载神威炮发出震天的巨响,密集的炮弹朝着倭寇战船飞去。倭寇战船毫无防备,纷纷被炮弹击中,船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“怎么回事?他们的火炮怎么这么厉害?”浪人丸脸色骤变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倭寇战船缺乏重型火器,只能依靠弓箭和刀械,在水师的舰载神威炮面前,毫无还手之力。一艘艘倭寇战船被击中起火,船员们纷纷跳海逃生,海面上传来阵阵哀嚎。
周涛见倭寇阵脚大乱,立刻下令:“编队追击!务必重创倭寇!”水师战船组成追击队形,朝着逃窜的倭寇战船追去。舰载神威炮持续开火,又击沉了五艘倭寇战船。周涛还下令将士们使用火箭,朝着倭寇战船发射,进一步扩大战果。
浪人丸见势不妙,深知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,急忙下令:“撤退!快撤退!”剩下的倭寇战船拼命逃窜,朝着外海方向驶去。周涛担心追击过深会陷入埋伏,下令停止追击,收拾战场。
此次海战,水师共击沉倭寇战船十艘,俘获五艘,斩杀倭寇两百余人,缴获大量的武器和物资。首次海战取得胜利的消息传回军营,将士们欢呼雀跃,沿海百姓也纷纷奔走相告,人心大振。萧景琰看着海战的捷报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就在将士们庆祝胜利之时,一名水师士兵匆匆跑来,神色慌张地禀报:“王爷,周统领!我们在俘获的倭寇战船上,发现了一批特殊的旗帜和信件,看起来像是与沿海的某些人有勾结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