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60章 小结·拜山

诡梦:我能进入别人的梦境 小侠女 2064字 2026-09-24 20:30:22

周会开在周四早上,这回没在院里,也没在会议室,在诊所的药 房,陈阳正在里头配探墓要用的安神散,一群人围着他开的会。

药戥子在他手里一钱一钱地过。人齐了:小美、林夜坐药柜前的长凳,刘浩电话免提搁在戥盘旁边,张薇那头也拨进来了。周婷省城那边值完夜班刚睡下,会后的内容给她留录音。

“今天这个会,一件事:定探墓。”陈阳把戥子搁下,“始祖的墓,北屏山,城外九十八里。清明前后动身。我要进去,见一见那枚魂锁。”

屋里安静了两秒,然后小美第一个开了火。

“陈医生。”她连“陈哥”都不叫了,改叫陈医生,这是她最较真的时候才用的称呼,“我算算啊。开门元气大损,第四天。入梦读图,又折了一道,你当天脸白得跟纸似的,第二天才缓过来。现在,第七天,你跟我说要去闯一座三百年的墓?我先把话搁这儿,赵大夫那一个月的禁足期,还剩二十三天。”

“禁足期里,我不入梦、不摇铃。”陈阳说,“清明是四月四号,到时候满打满算二十四天,禁足期刚好过。我掐着日子算的。”

“过了禁足期不等于元气回满!”小美声音又拔高了一度,“赵大夫说的是一个月静养,回来七成。七成!剩下三成得三年!你拿七成的身子进一座连你爷爷都不敢跟家里人提的真墓?”

“小美。”陈阳没躲这个话头,他把配好的药散拿油纸包起来,一边包一边说,“我把账摊开给你算,你算完要是还拦,咱们再议。魂锁,残页上写‘锁碎之日,物出之日’。爷爷临终说锁响过两回。响是什么意思?是里头的东西在挣。它挣一回有一回的劲。我等,它也不歇着。清明是爷爷每年去看锁的日子,今年清明我去,不是抢,是接他的班,接着他的日子走,错不了窗口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它没响第三回?”小美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阳答得干脆,“所以才要去看。不去看,咱们所有人守的这些都是瞎守——残页当账本,爷爷的字条当遗训,可锁如今是个什么情形,谁也没数。这一趟,我就是去拿这个数的。”

小美张了张嘴,没话顶了,扭头看林夜。林夜一直没吭声,这会儿才开口,话是对着陈阳说的,眼睛却看着小美:

“墓那边,我随行。”他说,“理由不重复了。就补一句,我先去踩点。北屏山那地方我在地图上过了,没路,采石场五八年就废了。清明前我提前走一趟,把进山的道、那块‘三里石’的位置全标出来。他动身那天,走的是我踩过的道。”

“这个安排我赞成。”小美的口气松了半格,松得有限,“但后头得有人接应。他进山以后要是三五天没信儿,”

“这就是今天会要派的第二个活。”陈阳说,“后方防线。听我排。”

他拿药戥子当教鞭,敲着桌面排班:

“小美,守诊所总控。我走以后,门诊照开,重的号转给赵大夫那头,引梦类的活儿,记录、分诊,你顶着。铃我带那枚师父传的,窗钩上那枚空铃留家里,你照旧每天晒,它是哨,铃要是自己震,你立刻记时辰、记震法,一分钟都别差。”

“记了。”小美掏本子,“震了怎么办?给你打卫星电话?”

“震了先打沈教授。”陈阳说,“沈教授那边,远程待命。她那盒谢氏谱系的档,这几天快理完了,理完的东西我出发前拿一趟。铃震,说明门那头有动静,她拿档对着查,比我隔着一百里瞎猜强。”

“刘师傅。”他冲免提叫人。

“在呢在呢。”刘浩在那头应,“陈师傅你说,我这边,”

“通管道的监视归你。铁皮屋那头,西墙根那个响点,还有你听了一个月的沙沙声,我走以后,你一天两遍,早晚各听一回,拿你那套法子记。有变化,大股的、成团儿的、方向乱的,直接给林夜打,抄送沈教授。别自己凑近了听,隔管听,记老规矩。”

“记老规矩,隔管听。”刘浩重复了一遍,忽然把嗓门压低了些,“陈师傅,我问个事儿。你说的那墓,三百年前的老祖宗封的门……这墓听着就不像善茬。你这一趟,是真要进去啊?”

“真要进去。”

“……行吧。”刘浩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,难得地没了嬉皮笑脸的调子,“那我把话撂这儿。陈医生,你可得活着回来。别的不说,你想想你那个摊子,残梦安顿刚排的班,周督导练了大半年就等你验收,张老师那几个孩子的个案,还有管道里那些没主的碎梦——咱们这摊子,没你真转不动。你是轴。”

“轴也分转和不转的。”陈阳笑了笑,“放心。我还没送完所有迷路的梦呢,这话我记得,账房也记得。”

“张老师。”他又转向电话那头。

“我在。”张薇的声音软软地过来,“江州这边,你放心。福利院那几个孩子的梦,个案我接着守。还有你上回教的那手‘稳梦’的法子,我这几天又带俩新手练了练,小规模能上手了。你进山要是……我是说万一,梦那头有大事,江州这边我顶一小片。”

“顶一小片,够了。”陈阳说,“你们的活儿不在山里,在人间。梦这东西,护住睡觉的人,就是护住根。”

排完班,他把戥子归了匣,戥盘边上那部免提手机还没挂。刘浩在那头又冒了一句:“周督导的我听着呢,回头我把录音给她带过去。她让我捎句话,‘望门’她包了,省城热线值夜的人她排得开,夜里盯着,有动静她比谁都先知道。”

“替我谢她。”陈阳说,“散会。”

---

下午,陈阳没排号,闭了半天诊,在诊室里收行装。

东西不多,引梦人的行头,讲究一个轻:师父传的那枚引梦铃,黄绫子布包着的藏宝图,黑硬币,各归各的位。爷爷笔记里翻出来的一叠旧符纸,空白未画的,他数了数,二十六张,用油纸裹了,塞进行囊底。另加两帖固元的药散,一包干粮,一双踩山的旧胶鞋。

收到一半,他起身走到窗前。

日头西斜了,北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线山影,隔着满城的屋顶,淡得像一笔没蘸够墨的线。北屏山就在那道线后头,九十八里。三百年里,那座山腹里躺着一枚锁,锁里撑着一缕魂,魂压着一个没人见过全貌的东西。陈家守了十代,年年清明,一代一代地去,一声不响地回。

他对着那道山影站了一会儿,低声说:

“谢氏始祖,三百年了。您封在门里的东西,您的后辈来替您看看。那枚魂锁,还撑得住吗?撑得住,我接着守。撑不住,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撑不住,也得先看清楚了再说。这是我们陈家的规矩。”

说完他拉上窗帘,回桌前把行装最后的搭扣扣好,又从抽屉里取出爷爷那张字条,就着灯看了一眼。“先算账,后开门。”他把字条放回去,压在残页上头,锁了抽屉。

晚上林夜来取踩点的装备,进门看见桌上捆好的行囊,蹲下来翻了翻,从侧兜里把自己备的一卷登山绳硬塞了进去。

“你的呢?”陈阳问。

“我背我自己的。”林夜站起身,“明天我先去踩道。清明那天,山口见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