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万象天工阁书房的案几上。苏小蛮指尖捏着太子府送来的请柬,纸质细腻,烫金的“恭请”二字格外醒目,可在她眼中却透着几分虚伪的算计。请柬上写着以“庆贺江南平乱”为名,于三日后在太子府设宴,邀请她与萧景琰、柳如烟等人赴宴。
“太子这时候设宴,摆明了没安好心。”萧景琰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,指尖敲击着桌面,“多半是想借着宴席套取秘证的消息,甚至可能想试探我们的底细。”
苏小蛮将请柬放在案上,抬眸道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但他以庆贺为名,我们若是拒绝,反倒显得心虚,还会给了他发难的借口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决断,“不如就去赴宴,正好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我们做好万全准备,见招拆招便是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萧景琰颔首,“我会让玲珑阁的人提前在太子府外围布控,墨尘带几名精锐护卫随行,负责你我的安全。另外,核心秘证必须提前转移,绝不能留在阁内,以防他声东击西。”
两人商议完毕,立刻分头行动。苏小蛮叫来钱多多,将转移秘证的任务交给他:“你亲自带两个人,将血莲教的密信、账本副本这些核心秘证,转移到玲珑阁的隐秘据点。沿途务必小心,避开所有眼线,完成后立刻回来向我禀报。”
钱多多神色凝重地应道:“夫人放心,我一定办妥,保证秘证万无一失。”说罢,他转身去准备,特意换上了普通商号伙计的衣裳,又挑选了两名身手灵活、擅长隐匿的护卫随行。
另一边,柳如烟也接到了任务,趁着太子府筹备宴席、注意力分散之际,深入调查西郊冷泉别院的背景。她乔装成货郎,辗转于京城西郊的各个村落,向村民打探消息,又通过情报网联络上曾在王坤府中当差的旧人,终于挖出了更关键的线索。
三日后傍晚,苏小蛮身着淡粉色宫装,头戴简单的玉钗,妆容素雅却难掩风华。萧景琰一身藏青色锦袍,腰悬玉佩,身姿挺拔。两人并肩走进太子府,柳如烟与钱多多紧随其后,墨尘则带着护卫守在府门外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太子早已在府门口等候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亲自上前迎接:“靖安王,护国夫人,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啊!”
“太子殿下客气了。”萧景琰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,“叨扰殿下,实属不该。”
苏小蛮也躬身行礼,笑容得体:“多谢殿下盛情相邀,臣妾不胜荣幸。”
宴席设在太子府的后花园,亭台楼阁,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悠扬。席间佳肴丰盛,美酒醇香,太子频频举杯,言语间尽是溢美之词,不断夸赞苏小蛮团队平乱有功。
酒过三巡,太子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提起:“听闻护国夫人在江南围剿血莲教时,查获了不少秘证?那血莲教作恶多端,不知这些秘证里,有没有记载他们残害百姓的具体罪状?本太子也好奏请陛下,加重对残余教众的惩处。”
苏小蛮心中冷笑,果然来了。她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,浅酌一口,同时悄悄开启了袖中的谎言探测器。淡蓝色的波动扫过太子,仪器立刻发出微弱的警示——太子这话看似关切百姓,实则全是虚言,核心目的就是打探秘证内容。
“太子殿下心系百姓,臣妾深感敬佩。”苏小蛮放下酒杯,语气轻柔却带着疏离,“那些秘证大多是血莲教内部的账务往来和作乱计划,至于残害百姓的罪状,我们已整理成册,交由大理寺审理了。殿下若是想了解,不妨去问大理寺卿。”
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又不肯罢休,继续旁敲侧击:“哦?账务往来?不知这血莲教一个邪教,竟有多少资产?会不会牵扯到朝中之人?毕竟邪教作乱,若无内应,恐怕难以发展壮大。”
这话问得尖锐,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。萧景琰适时开口,端起酒杯对太子道:“殿下多虑了。血莲教的资产大多是敲诈勒索百姓所得,至于内应,目前尚未查到相关线索。来,殿下,我敬您一杯,感谢您今日的盛情款待。”
太子被萧景琰打断话头,不好再继续追问,只能举杯回应。可他并未放弃,转头看向一旁的钱多多,笑着问道:“钱主管掌管财务,想必对血莲教的账务最为清楚吧?不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?”
钱多多早已得到苏小蛮的示意,立刻站起身,躬身道:“回太子殿下,血莲教的账务混乱不堪,大多是零散的收支记录。目前我们还在仔细核算,尚未有特别发现。而且这些账务涉及案件审理,不便外泄,还请殿下谅解。”他语气恭敬,却滴水不漏,完美地岔开了话题。
太子见状,心中暗恼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本想借着宴席套取秘证线索,却被苏小蛮和萧景琰等人默契配合,堵得无懈可击。
宴席进行期间,柳如烟借口更衣,悄悄离开了后花园。她按照事先约定的信号,与潜伏在太子府外的情报人员接头,拿到了最新的调查结果。原来,那西郊冷泉别院不仅登记在王坤名下,早年还是太子私下与江湖势力联络的秘密据点。情报人员查到,血莲教的三位核心长老,都曾在半年内多次出入冷泉别院,与王坤密谈,每次会面后,都有巨额资金从别院流向血莲教的账户。
柳如烟将情报藏好,悄悄返回宴席,不动声色地坐在原位,用眼神向苏小蛮传递了“线索到手”的信号。苏小蛮心中了然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。
深夜,宴席终于结束。苏小蛮与萧景琰等人起身告辞,太子亲自送到府门口,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:“今日与诸位相谈甚欢,改日有空,本太子再宴请诸位。”
“多谢殿下厚爱,告辞。”苏小蛮与萧景琰躬身行礼,转身离去。
刚走出太子府不远,萧景琰放慢脚步,对苏小蛮低声道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两人走到一旁僻静的巷口,墨尘带着护卫在四周警戒。
萧景琰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黑色令牌,递给苏小蛮。令牌上刻着“玲珑”二字,质地坚硬,是玲珑阁的联络令牌。“京城近期不太平,太子的势力异动频繁,不少官员都被他拉拢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枚令牌你收好,若有紧急情况,可凭令牌调动玲珑阁的人手。小心行事,我会在暗处接应你。”
苏小蛮接过令牌,握紧在手中,指尖传来令牌的凉意,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。“我知道了,你也要多加小心。”
萧景琰点了点头,看着苏小蛮的眼神满是关切:“夜深了,我送你回万象天工阁。”
两人刚转身,苏小蛮突然停下脚步,眉头微蹙。她开启谎言探测器,朝着太子府的方向扫去,仪器再次发出警示。“不对劲,”她低声道,“太子府里,还有人在说谎,而且……是关于我们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