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京城的街巷还没来得及苏醒,就被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数十名金吾卫士兵手持长枪,簇拥着两名文书模样的人,沿街张贴着一张张泛黄的告示。告示上方,是苏小蛮与萧景琰的画像,画像下方,“通缉令”三个大字醒目刺眼。
“都给我看好了!”一名金吾卫小校站在告示前,扯着嗓子大喊,“太子殿下有令,苏小蛮勾结外敌、妖言惑众,萧景琰通敌叛国、助纣为虐,此二人皆是朝廷钦犯!凡有知晓二人下落者,速速上报,赏金千两;若有包庇藏匿者,与钦犯同罪,株连九族!”
小校的声音穿透晨雾,惊醒了沿街的百姓。不少人探出头,隔着门缝怯生生地张望,看到告示上的画像和“株连九族”的字样,吓得连忙缩回脑袋,死死关上大门。原本还算热闹的街巷,瞬间变得死寂,只剩下金吾卫士兵巡查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开门!开门检查!”金吾卫士兵一脚踹在一户百姓的门上,“太子殿下有令,逐家逐户排查,不准有任何遗漏!再不开门,就当你们是包庇钦犯!”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对老夫妻战战兢兢地走出来,不停地作揖:“官爷饶命,官爷饶命,我们就是普通百姓,从来没见过什么钦犯啊!”
“没见过?”士兵冷哼一声,推开老夫妻就往院子里闯,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。类似的场景,在京城的各个街巷同时上演,不少无辜百姓因为神色慌张,或是家中有陌生人停留,就被金吾卫强行带走盘问,街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。
万象天工阁内,柳如烟的情报人员已经将通缉令的内容和京城的情况传了回来。议事厅里,苏小蛮看着手中抄录的通缉令内容,指尖微微用力,将纸页捏出了褶皱。“清君侧?捉拿妖女?”她冷笑一声,“太子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,把谋逆的罪名,全推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萧景琰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:“他这是想切断我们所有的退路,让我们成为过街老鼠,再趁机包围皇宫逼宫。现在京城被封锁,我们很难从明面上联络外界。”
“明路走不通,就走暗路。”苏小蛮抬眼看向柳如烟,“如烟,之前你说的地下密道网络,准备好了吗?”
柳如烟立刻点头:“回夫人,已经全部启动。从万象天工阁到醉仙楼的主密道早已加固完毕,另外还有三条分支密道,分别通往城东的杂货铺、城西的药坊和城北的禁军营地外围,四通八达,足够我们传递情报和转移人员。”
苏小蛮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,指尖落在禁军营地的位置:“景琰,你在禁军中素有威望,肯定有忠于你的将领。接下来,你负责联络这些人,集结可用的兵力,准备随时反击。我会带领大家坚守万象天工阁,利用密道网络配合你行动。”
“好。”萧景琰点头应下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,“禁军统领李威是我的老部下,绝对可靠。我现在就写密信,派人送给他。只是,密信如何送出去?金吾卫盘查得这么严,明面上根本无法靠近营地。”
“这个交给我。”墨尘上前一步,沉声道,“我亲自护送情报人员,通过通往禁军营地外围的密道过去。那条密道出口隐蔽,不易被发现,只要能抵达营地外围,就能想办法联系上李统领。”
苏小蛮点头:“好,务必小心。带上足够的暗器和疗伤药,遇到危险优先自保,密信若是无法送出,切记不要勉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墨尘躬身领命。
“多多,”苏小蛮又看向钱多多,“阁内的非战斗人员,比如医工、杂役,还有受伤的护卫,你安排一下,通过密道转移到醉仙楼的隐秘据点。另外,把阁内剩余的粮草、药品、武器等物资,全部转移到密道内的各个储备点,防止万象天工阁被攻破后,物资落入太子手中。”
钱多多立刻拿出账本,快速记录起来:“夫人放心,我这就去安排。非战斗人员大概有三十多人,分三批转移,不会引起注意。物资方面,我已经列好了清单,会安排人手分批搬运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“柳如烟,你负责统筹全局,监控金吾卫的动向,及时传递情报。另外,让情报人员密切关注皇宫的情况,太子既然要逼宫,肯定会对皇宫有所动作,我们必须掌握第一手消息。”苏小蛮继续下令,语气沉稳,条理清晰。
“是,夫人。”柳如烟躬身应和。
众人领命后,立刻各自忙碌起来。议事厅里只剩下苏小蛮和萧景琰两人,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萧景琰走到苏小蛮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小蛮,接下来的行动会很凶险,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万象天工阁这边,不用硬撑,若是情况不对,就立刻通过密道撤离,我会想办法接应你。”
苏小蛮抬头看向他,眼中满是信任:“我知道。你也一样,联络禁军的时候,务必小心谨慎。太子肯定会派人监视忠于皇帝的将领,你不能暴露自己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萧景琰点点头,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,递给苏小蛮,“这是我的一半虎符,你拿着。若是遇到紧急情况,可以凭此调动我的部分亲兵。”
苏小蛮接过虎符,入手冰凉,却又带着萧景琰的体温。她握紧虎符,轻声道:“好。我们分头行动,尽快集结力量,阻止太子逼宫。”
此时,地下密道内,柳如烟正带着几名心腹检查密道的情况。密道内的墙壁上挂着油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窄的通道。通道两侧,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隐蔽的储物间,是用来存放物资和人员的。“这里的暗门一定要检查仔细,确保从外面无法发现。”柳如烟一边走,一边叮嘱道,“另外,在密道的关键节点设置警戒哨,一旦发现金吾卫的踪迹,立刻发出信号。”
“柳主管放心,都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一名心腹回答道,“我们在密道入口和各个分支路口都安排了人手,一旦有情况,会第一时间汇报。”
另一边,钱多多正指挥着人手搬运物资。粮草被装在密封的木箱里,整齐地堆放在储物间内;药品被分类打包,标注清晰;武器则被摆放在靠近出口的位置,方便随时取用。“都轻一点,别发出太大的声音!”钱多多压低声音喊道,“动作快点,争取在中午之前完成转移!”
墨尘则挑选了三名身手矫健的情报人员,给他们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,又检查了一遍他们随身携带的密信和暗器。“密信藏在夹层里,一定要保管好。”墨尘沉声叮嘱,“抵达禁军营地外围后,先观察情况,确认安全后再联系李统领。若是遇到金吾卫巡查,不要硬拼,立刻退回密道。”
“明白!”三名情报人员齐声应和。
一切准备就绪,墨尘带着情报人员走进了通往禁军营地的密道。密道内潮湿阴暗,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,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,只有油灯的微光在前方指引方向。
而此时的皇宫外围,王坤已经带着大批金吾卫将皇宫团团围住。宫门紧闭,宫内的侍卫与宫外的金吾卫对峙着,气氛剑拔弩张。王坤站在宫门前,大声喊道:“宫内侍卫听着!太子殿下有令,苏小蛮和萧景琰勾结外敌,意图谋害陛下,殿下特来清君侧!你们速速打开宫门,否则,我们将强行攻入!”
宫内的侍卫统领站在城墙上,怒喝道:“王坤!你休要胡说八道!太子殿下私养甲士,封锁京城,分明是想谋逆!我们奉陛下之命,守护宫门,绝不可能让你们进去!”
“冥顽不灵!”王坤冷哼一声,抬手就要下令进攻。就在这时,一名金吾卫士兵匆匆跑来,大声道:“将军,不好了!萧景琰派人联系了禁军统领李威,李威已经带着部分禁军赶过来了!”
王坤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远处,果然看到一队禁军正朝着皇宫的方向赶来。他心中暗惊,没想到萧景琰动作这么快。“该死!”他咬了咬牙,对身边的副将道,“你带人继续围困皇宫,我去拦住李威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