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稷坛下的地道阴冷潮湿，石阶尽头连通着一条狭窄的甬道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。苏小蛮蹲在地上，指尖反复摩挲着皇帝密信上“地龙之眼，静待天时”八个字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地龙……地龙之眼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之前以为是社稷坛下的密室，可刚才触动符文后，除了这条甬道，根本没有所谓的龙脉核心痕迹。萧景琰带着柳如烟和墨尘退到甬道内，暂时挡住了金吾卫的追击，听到她的嘀咕，凑上前来：“怎么了？有哪里不对？”
“不对，太不对了。”苏小蛮摇摇头，把密信递给他，“观星者档案里说，地龙之眼是龙脉核心，必然有磅礴的能量波动，可这里除了阴冷，什么都没有。而且‘地龙’二字，会不会另有深意？”
柳如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接口道：“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？或许地龙之眼在别的地方？”
钱多多抱着物资包，蹲在一旁喘气：“不可能啊，观星者档案的龙脉图明明指向这里……难道是档案记混了？”
苏小蛮没接话，脑海里飞速转动。地龙……龙在地下游走，蜿蜒曲折……她猛地想起现代城市里纵横交错的地下排水系统，那些管道如同巨龙的血脉，遍布城市各个角落，而总枢纽不就是“龙睛”吗？
“我知道了！”苏小蛮猛地拍了下大腿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，“地龙不是指具体的地点，是京城的地下排水系统！地龙之眼，就是整个排水系统的总枢纽！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瞬间石化。萧景琰愣了愣：“地下排水系统？那地方又脏又臭，怎么会是龙脉核心？”
“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！”苏小蛮眼神发亮，“太子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往那种地方钻，而且排水系统四通八达，连通京城各处，包括皇宫！皇帝说的‘静待天时’，或许就是让我们借助水道潜入皇宫，在最关键的时候激活龙脉！”
柳如烟眼中闪过思索，随即点头：“有道理！之前情报显示，太子在皇宫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，明面上根本无法靠近，可地下水道是个盲区！”
钱多多突然一拍脑袋，从物资包里翻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卷轴：“对了！我爹生前跟我说过，钱家祖上参与过京城下水道的修建，还留下了一份秘密检修图！我一直带在身边，没想到今天能用上！”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卷轴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图纸，用墨线清晰地绘制着京城下水道的布局，纵横交错的线条旁标注着街道名称，中央位置有一个红色圆点，标注着“总枢纽”三个字。
“太好了！”苏小蛮凑上前，指着图纸上的总枢纽，“这里就是地龙之眼！从我们现在的位置，沿着这条支线水道走，就能抵达总枢纽，再从总枢纽的秘密通道，就能直接进入皇宫地下！”
萧景琰看着图纸，眉头微蹙：“不过下水道里定然凶险，太子既然能想到封锁地面，未必不会在水道里布置防备。”
“这点我早想到了。”柳如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，“我已经让情报人员打探过，太子确实在下水道的关键节点布置了暗哨和机关，这是暗哨的分布位置，我把它标在检修图上。”
她拿出炭笔，在检修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画了叉：“这些地方都有太子府的暗卫驻守，人数不多，但个个身手不凡，还有两处设置了陷阱，我们必须避开或者小心破解。”
萧景琰点了点头，语气果决：“事不宜迟，我们立刻准备。乔装成维修工人，从最近的隐蔽入口进入下水道，墨尘在前开路，清除暗哨；柳如烟负责指引路线，避开陷阱；钱多多保管好图纸和物资；小蛮，你跟在我身边，注意安全。”
众人齐声应和，快速整理行装。钱多多从物资里翻出几套粗布工装，还有几顶破旧的草帽，众人换上后，又在脸上抹了些泥土，看上去和常年在下水道工作的维修工人一模一样。
苏小蛮则用青铜罗盘的指针和一小块磁铁，做了个简易指南针，又把带来的磷光粉撒在布条上，做成磷光标记带：“下水道里又黑又岔路多，用这个指引方向，避免走丢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，墨尘手持长刀，率先朝着甬道深处走去。根据检修图的指引，甬道尽头有一个隐蔽的出口，直接连通着下水道的一条支线。
打开出口的石板，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，呛得众人忍不住咳嗽。下水道内漆黑一片，只有微弱的光线从出口处透进来，能看到浑浊的污水在脚下缓缓流淌，墙壁上布满了青苔，滑腻无比。
“都跟紧了。”苏小蛮点亮磷光标记带，固定在前方的墙壁上，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墨尘手持长刀，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探路，脚步轻盈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中前行，污水没过脚踝，冰冷刺骨，还夹杂着各种垃圾，让人阵阵作呕。钱多多皱着眉头，一边走一边抱怨：“这地方也太脏了，比我家的茅房还臭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小心惊动暗卫。”柳如烟低声提醒，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。根据检修图，左侧的通道有暗哨驻守。墨尘示意众人停下，自己则猫着腰，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
片刻后，只听到一声轻微的闷哼，墨尘从岔路口走了出来，对众人做了个安全的手势：“解决了，就一个暗卫，没惊动其他人。”
众人继续前行，苏小蛮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固定一个磷光标记带。沿途又遇到两个暗哨，都被墨尘干净利落地解决，没有引起任何动静。
就在众人以为会顺利抵达下一个节点时，前方的水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墨尘刚走到狭窄水道的入口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对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众人立刻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。隐约间，能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，是太子府的暗卫巡逻队！
“糟了，是巡逻队！”柳如烟脸色发白，“这里太窄，没法躲避！”
“别怕，交给我。”墨尘眼神一凛，握紧长刀，等巡逻队走近，突然从狭窄水道的入口冲了出去。“动手！”
巡逻队的暗卫猝不及防，被墨尘打了个措手不及。为首的暗卫刚拔出剑，就被墨尘一刀劈中肩膀，惨叫一声倒在污水中。其他几名暗卫见状，立刻围了上来，与墨尘展开激战。
“快走！我来掩护你们！”萧景琰拔出长剑，挡在狭窄水道的入口，防止暗卫靠近。
苏小蛮不敢耽搁，对柳如烟和钱多多道：“快，跟我走！”三人快速穿过狭窄水道，朝着前方跑去。
墨尘的武艺极为强悍，面对几名暗卫的围攻，丝毫不落下风。他一刀斩杀一名暗卫，余光看到苏小蛮三人已经安全通过，随即虚晃一招，转身就走，快速追上众人。
萧景琰见众人都已通过，也不再恋战，一剑逼退身前的暗卫，转身跟上队伍。身后的暗卫想要追击，却被萧景琰留下的几个简易陷阱挡住了去路。
众人一口气跑出很远，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动静，才停下脚步，大口喘着气。钱多多瘫坐在地上，吐了口唾沫：“吓死我了，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……”
苏小蛮擦了擦脸上的汗水，看向手中的检修图：“我们已经过了最危险的一段，再往前走不远，就能抵达地龙之眼的总枢纽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暗卫的大喊：“他们往这边跑了！快追！”
萧景琰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，他们追上来了！我们快走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