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功行赏大典落幕,文武百官陆续散去,太和殿外的阳光正好,微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,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阴霾。苏小蛮正准备和柳如烟、钱多多汇合,却被萧景琰拦了下来。
他已换下了染血的铠甲,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,腰束玉带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。褪去了战场的杀伐之气,眉宇间多了几分温润,却依旧难掩骨子里的沉稳威严。“大典结束得早,御花园里的醉蝶花正好开了,难得有这般景致,陪我去看看?”
苏小蛮挑眉,瞥了眼不远处正冲她挤眉弄眼的钱多多和红着眼眶的柳如烟,笑着点头:“好啊,反正左右无事。”
萧景琰示意身后的侍卫不必跟随,只带着苏小蛮一人往御花园走去。沿途的宫女太监见是新晋太子,纷纷躬身行礼,萧景琰微微抬手示意免礼,目光却始终落在身旁的苏小蛮身上。
御花园内果然繁花似锦,各色花卉竞相绽放,尤其是成片的醉蝶花,粉白相间,随风摇曳,如同无数只翩翩起舞的蝴蝶,美不胜收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,温馨又惬意。
萧景琰领着苏小蛮走到一处临水的凉亭下,这里视野开阔,能将满园春色尽收眼底。他转头对不远处洒扫的宫女吩咐道:“你们都退到百米之外候着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靠近。”
宫女们连忙应下,提着扫帚快步退了下去。凉亭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吹过花枝的轻响和湖水的涟漪声。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,温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苏小蛮靠在凉亭的栏杆上,伸手拨弄着垂落的柳枝,笑着开口:“说吧,找我来不只是看花这么简单吧?新晋太子殿下,难道还有什么烦心事?”
萧景琰没有立刻回答,他走到苏小蛮面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那眼神太过认真,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,让苏小蛮渐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
沉默片刻,萧景琰缓缓抬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佩通体莹白,质地温润,上面雕刻着一对交颈的鸳鸯,线条流畅,栩栩如生,一看就知是价值不菲的传家之物。他将玉佩郑重地递到苏小蛮面前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苏小蛮,本王不想再当你的‘投资人’了。”
苏小蛮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。当初她组建团队,萧景琰确实以“投资人”的身份提供了不少帮助,可这话从如今的太子口中说出来,总觉得有些怪异。
不等她细想,萧景琰的下一句话便砸了过来,带着他独有的霸道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嫁给我,做我的王妃。这江山,我分你一半。”
苏小蛮彻底愣住了,睁大眼睛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她从未想过,萧景琰会以这样直接又霸道的方式求婚。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,从最初的互相试探、彼此戒备,到后来的并肩作战、生死与共,那些紧张的战场瞬间,那些不经意的温暖瞬间,一一浮现。
片刻后,她回过神来,看着萧景琰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的认真,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萧景琰,你这求婚词,倒是比之前说的那些官样文章顺耳多了,总算学会说‘人话’了。”
之前萧景琰说话,总带着几分将军的威严和太子的矜贵,偶尔还会冒出几句生硬的客套话,如今这直白又带着点霸道的求婚,倒真真切切像是他的心里话。
萧景琰见她笑了,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了些,却依旧板着脸,坚持道:“本王说的是真心话。自从认识你,本王的世界就不一样了。战场之上,想到你在身后,我便无所畏惧;平定叛乱,想到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天下,我便充满动力。苏小蛮,我需要你,这江山也需要你。”
他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,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:“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护你一生一世。”
苏小蛮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炙热,心中的感动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她伸出手,轻轻接过那枚鸳鸯玉佩,指尖触碰到玉佩的温润,也触碰到了萧景琰微凉的指尖。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,郑重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真的?”萧景琰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不等苏小蛮再次确认,他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苏小蛮被他抱得有些喘,却没有挣扎,反而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草木清香混合的气息,心中满是安稳与甜蜜。
萧景琰抱了她许久,才缓缓松开,双手捧着她的脸颊,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眸,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。这笑容不同于战场上的意气风发,也不同于朝堂上的威严沉稳,而是带着纯粹的喜悦与温柔,如同阳光般耀眼。
他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小蛮,谢谢你。”
苏小蛮脸颊微红,轻轻推开他,将玉佩系在自己的腰间,笑着说道:“既然答应嫁给你,以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霸道了,得听我的话。”
萧景琰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只要你在我身边,什么都依你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凉亭下,微风拂过,吹起苏小蛮的发丝,也吹动了满园的花香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,在繁花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温馨美好。
不远处,几名宫女悄悄探着头,看到这一幕,纷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,又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多看。其中一名小宫女忍不住对身旁的同伴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和苏姑娘,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。”
苏小蛮隐约听到了宫女的低语,脸颊更红了,轻轻靠在萧景琰的肩上。萧景琰感受到她的依赖,心中满是满足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,目光望向远方的宫殿,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
“对了,”苏小蛮突然抬头,看着萧景琰,“你突然求婚,陛下知道吗?”
萧景琰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本王先斩后奏,陛下若是知道你愿意嫁给我,高兴还来不及,怎会反对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