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车平稳地行驶在宫道上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苏小蛮坐在车内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鸳鸯玉佩,心中已有了决断。萧景琰坐在她身旁,见她神色平静,便知她此番进宫定有重要之事,却并未多问,只轻轻握住她的手,无声地给予支持。
不多时,宫车抵达寝宫门外。太监上前引路,两人并肩走进殿内。皇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批阅奏折,见他们进来,放下手中的朱笔,笑着招手:“你们来了,快坐。”
“儿臣/草民,参见陛下。”两人行礼落座,宫女奉上热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沿。
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苏小蛮身上,语气温和:“听闻你今日将万象天工阁的事务交托给了柳如烟和钱多多,倒是个懂得放权的。”
“陛下谬赞。”苏小蛮放下茶杯,抬眸看向皇帝,神色郑重,“草民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想向陛下恳请。”
“哦?你说。”皇帝挑眉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。他本以为苏小蛮是来商议与萧景琰的婚期,却没想到她神色这般严肃。
“如今太子叛乱已平,龙脉已清,大晏重归安稳,草民的使命也已完成。”苏小蛮起身,走到殿中跪地行礼,语气坚定,“草民自幼向往江湖,如今心愿已了,只想云游四海,逍遥自在。恳请陛下恩准,让草民辞官归隐,远离朝堂纷扰。”
“辞官归隐?”皇帝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提出此事。他沉吟片刻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:“苏丫头,你有观星者的通天彻地之能,又是大晏的功臣,留在朝堂之上,定能辅佐景琰,再创盛世。你真的愿意放弃这一切,去做那逍遥游士?”
“草民心意已决。”苏小蛮低头叩首,“草民本就不是朝堂之人,对功名利禄毫无贪恋。能为大晏平息叛乱,守护龙脉,已是草民的荣幸。如今天下太平,草民只想追寻自己的本心,游历山河,了却多年的心愿。”
萧景琰也起身走到她身边,躬身道:“陛下,小蛮性情洒脱,本就不适宜被朝堂束缚。儿臣支持她的决定,也会替她守护好这大晏河山。日后若有需要,儿臣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。”
皇帝看着两人坚定的神色,又看了看萧景琰眼中的维护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早就看出苏小蛮不是池中之物,难以被深宫高墙束缚,如今她主动请辞,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罢了,朕便准了你。”皇帝挥了挥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却也有几分欣赏,“人各有志,既然你向往自由,朕便不勉强你。只是你对大晏有大功,朕岂能让你空手离去。”
他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:“去取朕的金牌来。”
太监领命快步退下,不多时便捧着一个锦盒回来,恭敬地呈到皇帝面前。皇帝打开锦盒,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金牌,正面刻着“见之如朕亲临”六个大字,背面雕刻着龙纹,金光闪闪,威严十足。
“这块金牌,你拿着。”皇帝将金牌递给苏小蛮,“凭它,你可在大晏境内自由通行,无论官民,见牌如见朕。各地官府需全力配合你的需求,不得有任何怠慢。另外,朕再赐你黄金千两、白银万两,还有一批珍稀药材,权当你的盘缠。”
苏小蛮接过金牌,入手沉重,感受到了皇帝的诚意。她再次跪地叩首,语气诚恳:“草民多谢陛下恩典!陛下放心,若日后大晏再遇重大危机,草民定当闻召而归,竭尽所能相助!”
“好!有你这句话,朕就放心了。”皇帝笑着点头,示意她起身,“你与景琰的婚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朕已让人着手准备,待你游历归来,便为你们举行大婚,如何?”
苏小蛮脸颊微红,转头看了萧景琰一眼。萧景琰眼中满是笑意,轻轻握住她的手,对皇帝躬身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草民……遵旨。”苏小蛮也低声应下,心中泛起一丝甜蜜。她知道,萧景琰会等她,这就足够了。
皇帝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的宫阙,语气感慨:“二十年潜伏之乱,终得平定。有景琰镇守朝堂,有你这般义士守护天下,大晏的未来,可期啊。”
萧景琰和苏小蛮并肩站在殿中,静静听着。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也落在那块金光闪闪的金牌上,映照出一片祥和。
“陛下,若无事,儿臣与小蛮便先告退了。”萧景琰轻声说道。
“去吧。”皇帝挥挥手,“景琰,替朕好好送送苏丫头。”
两人再次行礼,转身走出寝宫。刚走到殿外,萧景琰便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苏小蛮,眼中满是温柔:“你真的决定要云游四海?不等我们大婚之后再走?”
苏小蛮笑着摇头,举起手中的金牌晃了晃:“我想趁年轻多走走,看看这大晏的山河。再说,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等我游历够了,自然会回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萧景琰点头,握紧她的手,“我等你。无论你走多远,我都会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苏小蛮心中一暖,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随即转身快步离去,裙摆随风飘动,如同一只向往自由的蝴蝶。
萧景琰站在原地,抚摸着被她吻过的脸颊,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他知道,这不是离别,只是短暂的分别。他会守护好这大晏河山,等她归来,共筑他们的未来。
不多时,一名太监匆匆跑来,对萧景琰躬身道:“太子殿下,陛下让您即刻去御书房,商议边境布防之事。”
萧景琰收敛笑容,神色恢复沉稳:“知道了,朕这就过去。”他最后望了一眼苏小蛮离去的方向,转身朝着御书房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