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697章 警报

诡梦:我能进入别人的梦境 小侠女 2512字 2026-09-24 20:30:56

4月26日,礼拜五,夜里。

灰窑岭按兵不动的第七天。这七天里,岭上的波形平得出奇,下井那天跳起来的读数,第二天就落回去了,之后一格一格,稳稳地走,连陈阳自己都说,这口井像是又睡沉了。可谁也没敢松那口气,因为小美的预测线在往上走,沈曼算的周期还在缩短,平静是反常的。

夜里十一点二十,总台的电话响了。

值夜班的是小美。她接起来,那头是西南分会接线员小邵的声音,小姑娘入职不到一年,平时打电话嗓门脆,这会儿声音抖得不成样。

“总台吗?我是西南,小邵。我们这儿……我们这儿出事了。老厂片区,就是城西那个下马的老机械厂,周边的居民,整片整片地做噩梦。”

“慢慢说。”小美把记录本拖过来,“几户?什么梦?”

“现在报上来的是十七户。”小邵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,才把话说囫囵,“都是同一个梦。梦见厂房塌了,那个大房梁,横着砸下来,压着人。被压的人看不清脸,就是一个模糊的人形。做梦的人自己站在旁边,喊‘快跑’,拼命喊,可梦里发不出声,或者那被压的人听不见。整夜整夜地这么梦,醒了接着梦。醒过来的人心口都发慌,有两个老人血压直接上去了,家属这会儿正往医院送。分会让我先报总台,周主任马上到。”

小美的笔停在纸上。

厂房。房梁。压着人。快跑。

这几个词她不用翻档案都眼熟,三十年前灰窑岭的矿难,卷宗里的记载就是这一路的话。可灰窑岭在西边两千多公里外,这儿的报梦来自西南。她一边让小邵继续统计户数,一边把老厂片区的监测点位调了出来。

点位图一出来,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
老厂,正是十二须里最西边那条须的结点。

十一点四十,周婷从家里赶到了总台。她是协会的档案主管,这些日子十二须的点位她闭着眼都能画。小美把小邵的报梦记录和老厂档案并排摊开,周婷一条一条地对,对完只说了一句:“须上结点,群体同梦,波形方向……小美,调老厂贴片的实时数据。”

数据调出来,波形在动。不是翻身那种两三秒的轻动,是持续的、压着的颤,跟那十七户的梦魇,时间严丝合缝。

“须在应和。”周婷说。

零点十分,紧急会在总台开了。小李从家里赶来主持,老周披着外套到的,小邵那边的电话接在会议线上,分会主任也进了线。沈曼病着,这回没到场,小美提前把材料发到了她手机上。

老周听完通报,先说了话。他这几天在总台帮忙,脸色一直不好——上回研判会他点了头,可“边干边观望”那个口子,他心里一直留着。

“我再说一回我的看法。”老周说,“十七户做噩梦,是得管。可你们看灰窑岭,七天,纹丝不动。本体没动,须上闹这么凶,这账对不上。我怀疑两回事。老厂那个片区,房是老房,人多是老人,春天换季,集体睡不好,做点噩梦,镇上卫生所年年有这情况。咱们别一见梦就往上头那根上想。再观望一晚,明天白天,让分会去走访一遍,问问医生。”

“周叔。”小美忍不住了。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,屏幕上两条波形并排摆着,“您看这个。上面这条,是老厂贴片今晚的实时波。下面这条,是灰窑岭本体的。两条对不上时间,可您看形状——本体的波形,平;须的波形,在颤。颤的形状,跟本体翻身时候的形状,一个模子。这不是换季的噩梦。这是须在应和。本体睡沉了,须替它醒着。它一动,我调了沿线数据,整条须都在跟着抖,四个结点,幅度一个比一个轻,可都在抖。再等下去,就不是一个厂的事。老厂后头,这条须上还有三个点,其中一个挨着中学。”

线上,西南分会主任接了话:“李司务,我补一句实情。那十七户里头,有几户家的老人,白天就开始心慌了,说厂区那边走过去,胸口发闷。这不是夜里做噩梦做出来的,是白天就有的。卫生所量了血压,高。换季解释不了白天的心慌。”

老周不吭声了,盯着屏幕看那两条波形。

小李一直没说话。他把材料从头翻到尾,翻完了,抬头看了一圈屋里和线上的人,开了口:

“老周说的换季,可能性我认,走访明天照做。可认归认,不耽误动作。理由两条:第一,两条波形同源,这个骗不了人;第二,十七户里有老人血压顶上去了,人等不了我们观望一晚。就这么定——镇须,先行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总台的白板前,一边说一边写:

“通知沿线各分会,须上结点全部进驻值班,今晚就进,不是明天。回声司本部出人支援西南,谁去,小安那边正带镇须队排顺序,让他把西南提到第一站,本来粗须在前,西南那条是最西的细须,既然它先动了,顺序就跟着改,先动的先去。监测这边,小美,从今晚起,不只扫十二处,沿须的中间节点全加进夜间扫描。预案启动,代号就叫两个字,镇须。”

他写完,笔搁下,又补了一句:“续根的事,一个大字不提。续根等陈阳从岭上回来再定,那是他的场子,我们不越权。”

散会前,有人提醒小李,岭上要不要打个电话报备。小李说打,这事不能等陈阳自己刷到简报。

电话打到灰窑岭的时候是夜里一点。陈阳没睡,在监测台前守着。小李把情况和决定讲了,讲完等他表态。

陈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只提了一条。

“镇须的人,给我记住六个字:只镇,不扰。”

“怎么讲?”

“须是那根的触手。”陈阳说,“你们看它是闹凶,我看它是那根的手指头在疼。手指头疼了人会揉,人揉的时候你把手指头捆起来,人是会更疼的。镇须镇须,要的是让它别抖,不是让它断。入梦的人,别驱,别压,别拆那个梦。梦里那声‘快跑’,是三十年前没喊出去的话,喊了一半的话,让它把另一半说完。话说完了,梦自己会停。”

“就这么办。”小李说,“你的原话,我一个字不改,传达各分会。”

---

夜里两点,回声司支援组出发,赶最早一班去西南的车。

西南这边,小邵接了任务,跟分会的老接线员入了梦。

按“只镇不扰”的法子,两人进了那片集体梦魇。梦里是塌了的厂房,烟尘,横梁底下压着的模糊人影。换以前的应急路数,是拆梦,接线员把场景推倒重来,把人请出去。这回不。小邵按电话里传达的原话,走进梦里,在那声卡在半截的“快跑”旁边站定,然后接着喊下去:

“快跑!都往外跑!梁要下来了,快!”

喊完了,她又喊了梦里该有人喊、却一直没人喊的那句:“人出来了!都出来了!一个不少,都出来了!”

喊到第三遍的时候,梦里的烟尘落了。横梁还压在原处,可底下那个模糊的人影,不再挣了,慢慢地淡了。做梦的人后来跟走访的分会同志说,梦的结尾变了——梁还是塌了,可后头有人在喊“都出来了”,心里那块石头,落地了。

一夜之间,十七户挨着做了一遍。天蒙蒙亮的时候,老厂片区的窗户,难得地全黑着,十七户人家,睡了个整觉。进了医院的两个老人,血压落下来了,家属打来电话道谢,说老人后半夜睡得跟孩子似的。

小邵忙了一宿,天亮时坐在分会值班室里,端着豆浆暖手,跟总台回报完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李司务,这法子灵是灵,可我想不明白——那句话,是谁教我们的?就六个字,怎么就管用呢?”

电话这头的小李看着白板上“镇须”两个字,想了想,说:“岭上一个下过井的人教的。你别多问,记住就行,话得说完整,说完就轻了。”

挂了电话,小李回头,看见小美还坐在数据台前。她一夜没睡,眼睛熬得通红,可人没走。

“怎么不去睡?”小李问。

“睡不着。”小美把屏幕转过来。屏幕上是老厂那条须的波形,颤停了,平了,四邻的结点也一个个静了下去。“压下去了,是这个数。可李哥,你算过没有,这是十二条须里的头一条。细须,离本体最远的,它都先动了。剩下的十一条呢?沈老师的周期曲线还在这儿摆着,离夏至还有五十六天。”

小李看着那条曲线看了半晌,没接话。

窗外天亮透了。总台的电话还立在那儿,安安静静的。小美盯着那部电话,又补了一句:

“它今晚要再响,响的就不是西南了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小侠女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