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刚漫过东宫的琉璃瓦,星星的房间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她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书院服,小靴子踩得哒哒响,正对着铜镜转圈圈,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期待。
“妈妈,你看我好看吗?”星星跑到苏小蛮面前,张开双臂转了个圈,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。
苏小蛮蹲下身,帮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,笑着点头:“好看,我们星星穿什么都好看。”她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,语气认真起来,“今天是你第一天去皇家书院,要勇敢表达自己的想法,不用怕和别人不一样。记住,科学的真理本来就需要有人勇敢地说出来。”
一旁的萧景琰刚整理好朝服,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:“小蛮,你这话说得不妥。皇家书院的孩子都是王公贵族子弟,规矩多着呢。星星年纪小,太张扬了容易被其他同学排挤,还是低调些好。”
“爹爹,什么是低调呀?”星星歪着小脑袋问道。
“就是少说话,多听夫子的话。”萧景琰弯腰抱起星星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,“夫子讲什么,你就听什么,别随便反驳,知道吗?”
星星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却悄悄攥紧了藏在书包里的东西——那是她和苏小蛮一起做的简易地球仪,用木球和彩纸粘成的,上面还画着简单的经纬线。
萧景琰亲自送星星去皇家书院。书院门口早已站满了送孩子的家长和前来报到的学生,个个衣着光鲜,神态庄重。看到太子殿下亲自送女入学,众人纷纷躬身行礼,萧景琰一一颔首回应,眼神却始终紧盯着星星,满是担忧。
“星星,在书院要听话,爹爹放学来接你。”萧景琰把星星交给书院的学童,又反复叮嘱了几句,才不放心地离开。
星星跟着学童走进书院,穿过栽满松柏的庭院,来到一间宽敞的教室。教室里摆放着整齐的桌椅,已经有不少同学坐在里面了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书包放在桌肚里,悄悄摸了摸里面的地球仪,心里暗暗想:妈妈说地球是圆的,夫子会不会也这么说呢?
没过多久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夫子走了进来。他身着藏青色长袍,手持一把戒尺,神情严肃,一进门就镇住了全场。“诸位学子,今日是你们入学的第一天,老夫是你们的太傅,负责教授你们经史子集与天地之道。”老夫子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星星身上,微微一顿,才继续说道,“今日我们先讲‘天圆地方’之说。”
老夫子走到黑板前,用毛笔写下“天圆地方”四个大字,然后开始讲解:“古人云,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天是圆的,地是方的,天地之间,以人为尊……”
“夫子,您说错了!”老夫子的话还没说完,星星就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声音清脆响亮,“地球是圆的,不是方的!天也不是穹庐,是宇宙!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同学都转过头,惊讶地看着星星。连老夫子都愣住了,手里的戒尺停在半空,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眉头紧紧皱起,语气严厉地问道:“小小年纪,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‘天圆地方’是千古流传的真理,你竟敢质疑?是谁教你的这些歪理?”
“没有人教我,是我妈妈和我一起做实验发现的。”星星一点都不害怕,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简易地球仪,举得高高的,“夫子您看,这是地球仪,地球就是这个样子的,是圆的。我们生活在地球上,地球会绕着太阳转,太阳才是中心,不是地球。”
说着,她把地球仪放在桌子上,用小手拨动着木球,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简易的日心说模型,有太阳、地球和几个简单的行星。“您看,这是太阳,地球绕着太阳转,月亮又绕着地球转,所以才有白天和黑夜,有春夏秋冬。”
老夫子看着那个奇形怪状的木球,又看了看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图案,气得胡子都在发抖。他猛地一拍桌子,戒尺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桌上,大声呵斥: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至极!此等奇谈怪论,休要再提!太阳东升西落,明明是围绕地球转动,怎么可能是地球绕着太阳转?你这孩子,真是被教坏了!”
教室里的同学也炸开了锅,纷纷围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星星的地球仪和图纸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啊?长得好奇怪。”
“地球是圆的?那我们为什么不会掉下去?”
“星星说太阳是中心,这和夫子讲的不一样啊。”
面对同学们的疑问,星星一点都不慌乱,耐心地解释道:“因为地球有引力,会把我们都吸住,所以我们不会掉下去。至于太阳,你们看,每天早上太阳从东边出来,晚上从西边落下,其实是因为地球在自转,不是太阳在动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着地球自转的样子,语言通俗易懂,不少同学都听得入了迷。
老夫子看着这一幕,气得脸色铁青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星星的话。他只能强压着怒火,大声说道:“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!上课时间,不准胡闹!这些歪理邪说,不准再讨论!”
同学们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看向星星桌上的地球仪,小声地交头接耳。老夫子强打精神继续讲课,可这堂课的效果显然差了很多,连他自己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好不容易熬到放学,星星背着书包,蹦蹦跳跳地跑出书院。萧景琰早已在门口等候,看到星星出来,连忙走上前:“星星,今天在书院过得怎么样?有没有听话?”
星星把今天在课堂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景琰,还兴奋地拿出地球仪和图纸给他看:“爹爹,我今天跟夫子和同学们讲了地球是圆的,还有日心说,好多同学都听得很认真呢!”
萧景琰越听眉头皱得越紧,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回到东宫,他把事情告诉了苏小蛮,语气中满是担忧:“你看看,都怪你之前教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!现在好了,她在课堂上顶撞夫子,还传播这些歪理邪说,要是被其他大臣知道了,肯定会弹劾我们教女无方。而且老夫子脾气固执,以后肯定会为难星星的,这可怎么办?”
苏小蛮却一点都不担心,反而笑着摸了摸星星的头,为她点赞:“星星做得好!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,这才是我的好女儿。老夫子那里我去沟通,至于那些大臣,他们爱弹劾就弹劾,我才不怕。”
“你还说!”萧景琰更着急了,“皇家书院的规矩森严,老夫子又是陛下亲自任命的太傅,你去沟通能有什么用?我看还是让星星以后在课堂上少说话,别再提这些奇谈怪论了。”
“我不!”星星噘着小嘴,大声说道,“我没有说错,地球就是圆的,我要让夫子和同学们都知道真相!”
萧景琰看着固执的女儿,又看了看毫不在意的苏小蛮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,深深的教育焦虑涌上心头。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时,苏小蛮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2.0的声音:“妈妈,检测到小宿主情绪激动,建议进行情绪疏导。另外,检测到老夫子对科学知识存在认知偏差,可提供‘古代版科学普及手册’,帮助老夫子理解相关知识。”
苏小蛮眼睛一亮,看向萧景琰,笑着说道:“别担心,我有办法让老夫子接受星星的说法。”
萧景琰疑惑地看着她:“什么办法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