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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天牢夜审,药引之谋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138字 2026-09-30 11:49:29

天牢在执法堂地下三层,审室只有一张案、两把椅、一盏灯。洛璃进去的时候,祁松已经被锁在刑桩上,坐得倒还端正。

玄诚子坐主位,江砚白立在墙角阴影里,抱着剑,像一根钉进墙的桩子。

“审吧。”玄诚子说。

“祁执事。”洛璃在他对面坐下,先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夜里长,慢慢聊。”

“聊什么?我一个管文书的,没什么好聊。”祁松的锁链哗啦响了一下,他抬了抬被缚的手,“茶给我也倒一杯,客套做全。”

洛璃真给他倒了,端过去,放到他手边。

祁松愣了一下。

“不喝也行。”洛璃坐回去,“我不问你口供。我只看。”

“看什么?”

“看东西。东西不会撒谎。”

她引出一缕莲光,落在祁松身上。鉴灵一寸一寸地过,从眉心到心口,到丹田。莲光走到丹田那一寸的时候,停住了。

“咦。”青莲在识海里开口,瓣尖慢慢竖起来,“看着没有?”

“看着了。”洛璃睁眼,端起自己的茶,喝了一口,才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祁执事,你丹田里那东西,是什么时候种进去的?”

祁松的脸上头一回有了动静。

“一缕血河魔种,缠在你的本命灵根上,跟菟丝子缠树一个缠法。”洛璃放下茶杯,“我猜,是收编你的时候,你的上线给你‘赐’的。名字叫赏赐,实底下是个钩子,你办差,它不动;你办砸了,或者你想开口了,”

她没说完,只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往下划了一道。

审室里静了。灯芯哔剥响了一声。

“它已经在长须子了。”洛璃继续,“往你的灵根里扎。照这个扎法,三个月,你的修为是它的;半年,你的命也是它的。祁执事,你替人扛着一个随时收线的钩子,扛到今日,图什么?”

“妖言。”祁松的声音还是平的,可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懂医,也懂毒。”洛璃道,“这话准不准,堂里可以再请丹房司的人验。但你自己心里清楚,你夜里静坐的时候,丹田那处,是不是一年比一年沉。”

“嗯。”青莲在识海里补刀,“还有,他那缕魔种上头有旧伤,去年冬天断过一根须,又续上了。断须,是有人试探过钩子松紧。他自己都知道。”

洛璃把这句也说了。

祁松锁在刑桩上,半天没吭声。再开口,那股四平八稳的腔调塌了半边:“……去年冬,是。它疼了三天。”

“疼三天,是上线在敲打你。”洛璃道,“祁执事,你命不久矣,何必替死人扛?你认的上线,代号赤面。赤线是你,赤面在你上头。你扛到最后,功劳是他的,钩子是你的。”

“你要什么?”祁松问。

“赤面是谁,人在哪,怎么传讯。”

祁松闭着眼缓了很久,缓完,吐出来的东西一层一层。

“赤面,我没见过脸。传讯走三层转手,我只接过一次当面的话,那人蒙面,声音哑,袖口绣一道暗红纹。他之上,不是我这种虾米能碰的,血河道天南分舵,直属。分舵主姓什么不知道,只知道舵里都管那一位叫‘供奉’。”

“供奉什么?”

“供奉的,是一位闭死关的贵人。”祁松说到这里,声音压低了,压得像怕牢墙外头有耳朵,“死关要血食。血河道这几年在天南做的事,说到底,就一件,采药。”

“采什么药?”

“人。”

审室里三个人,只有灯芯在响。

“血河丹。”祁松道,“以活人炼引。挑灵根特殊的修士,秘法炼作药引,一颗丹一条命。名录我誊抄过一回,抄完原件上缴,底子我留了半页,防身用的,压在我家宅佛龛底下,”

他说了个地址。玄诚子提笔飞快记下,朝案外一喝:“去取!”

“为什么留它防身?”洛璃问。

“名录上,我见过一个熟名字。”祁松看了一眼洛璃,笑得发苦,“誊到最后一行,我就知道这行当干不长。你们拿了那半页,就明白我留它的意思了。”

半炷香后,玉简取到。半页名录拓样在案上展开,近年天南失踪的灵根异常修士,一行一行,二十七个名字。洛璃一行一行看下去,看到末尾,最后一行,朱笔圈了个圈。

“青冥,药峰,洛璃。灵根被夺而复生,上上之引。”

墙角的阴影里,一声极轻的响。江砚白抱着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剑鞘上那一道旧纹路,被他拇指压得死死的。

玄诚子一掌拍在案上,茶杯跳了起来:“封锁天牢消息!传我令,药峰暗布双岗,明面上一个不许动!这半页名录,今夜起就三个人见过,谁漏出去半个字,革职送勘!”

“记下了。”青莲在识海里哼了一声,“看清楚了?朱笔是新的,圈是近一两个月圈的。你的名字进这张单子,就在你夺回根气之后。”

“嗯。”洛璃盯着自己那一行,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你笑什么?”祁松被她笑得一愣。

“笑我自己。”洛璃道,“前世,他们要我一根灵根。今生,我一根根夺回来了,他们干脆改要整条命。一栏比一栏抬价,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
“这价你接得住?”祁松的语气里带点说不清的东西,“上上之引,四个字,是分舵主亲笔圈的。盯你的,不止一双眼。”

“接得住接不住,账总是要算的。”洛璃收起拓样,“我的规矩,谁下的注,谁付本钱。这局他们押的是我的命,那收盘的时候,我要的可就不止灵石了。”

审讯到这儿,本该收尾。玄诚子起身要传提押,先把祁松挪去天牢单独关押,人证要留活口,这是三十年审案的老规矩。

就在这时,洛璃掌心的莲光猛地一烫。

“不对,”

她的话没出完,刑桩上那口吊着的气,忽然自己粗了。祁松抬起头,双眼里的黑,正一寸一寸地漫上来红。

“他丹田的魔种在烧。”青莲的声音陡然绷紧,“不是暴动,是引燃,外头有人收线灭口!”

血光从祁松眼眶里冲起来。他脸上的皮肉底下,一条条红纹鼓起,像有人在里头吹气。他张着嘴,牙齿咬得咯咯响,从喉咙里挤出半句话,声音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:

“赤、面,在、宗,”

后半句没出来。血纹轰然炸开,刑桩上一团红光涨起。

“鉴灵,收!”洛璃一掌按上他心口,莲光铺开,玄诚子的罡气同时压下,江砚白剑已出鞘三寸,寒气锁住整间审室。

红光被三层合力死死压住,压成了刑桩上一团不散不灭的暗红,祁松整个人瘫在桩上,出气多,进气少,就剩一口。

“人还吊着,种还烧着。”洛璃的手按在他心口没挪,眉头拧死,“洛璃掌心压着那团红,掌心里的莲光一烫一烫地跳,“种没压死,只是压住了。它是被人从外头点着的,点火的讯,走得比我们的封锁令还快。”

“牢里三层禁制,讯进不来。”玄诚子的脸色沉得像铁。

“讯不用进来。”洛璃慢慢直起身,“祁松靴子里那只传讯玉简,还在证物匣里。方才收着的那道讯,只怕不止是传话。”

她转头看向江砚白:“劳驾,去取那只匣子。眼下就取,玉简在匣里多留一刻,我们多瞎一刻。”

江砚白已经动身了。走到审室门口,他又停了半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方才按过祁松心口的那只手上。

“往后这种事,”他说,“你站我后头。”

他出门去了。洛璃低头,摊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,掌心里,一层极淡的血丝,正顺着纹路慢慢渗上来,是她按住魔种时沾的。

“哼。”青莲道,“洗掉之前,先看清楚那血丝走的路子。血河的种,沾上认人。它现在,记住你了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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