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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魔头授首,幕后线索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733字 2026-09-30 11:49:29

审讯的帐子,是韩烨连夜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搭起来的。

帐子里就一张案,一盏灯,一把锁灵的椅子。乌先生被押进帐的时候,人还是瘫的。江砚白那一剑贯体,伤了他的丹元,一身修为去了七成,他被按进椅子里,韩烨拿铁链从肩到脚缠了四道,缠完退到帐边站定,抱着胳膊,不看他的脸。

洛璃进门,先做了一件事。

她走到乌先生面前,指尖的莲火一缕一缕地点下去,点的是他周身十四处大穴。每点一处,那一处的气机就被封死一寸。点到最后一处的时候,乌先生的脸色变了。他是懂行的人,一眼就看明白了,莲火封的不是穴,是死路。服毒、咬舌、碎丹、自绝心脉,十四条求死的路,一条一条全堵上了。

“你想死得痛快?”洛璃收了火,在案后坐下,“先把这些年知道的,一个字一个字吐干净。”

乌先生垂着头不吭声,帐里静了半炷香。唐窈守在帐外,江砚白立在帐门口,剑没归鞘,剑尖垂着地。

半炷香后,乌先生先开了口,开口第一句是讨价。他问这丫头能不能给老夫一个痛快。洛璃说不能。她隔着灯看他,话说得不快:“你落到这一步,是替人办事。办完了事的人,主家要灭口,你自己也想灭自己的口,我偏不叫你们如愿。你一个字一个字说,说到我满意,我送你去执法堂。你的死,会死在明面上,死给天南所有跟魔道勾结的人看。比你自己咬舌头,值钱得多。”

乌先生抬起头,看了她很久。这一眼里他翻了很多账,翻到最后只剩一条:这丫头说的话从来不虚,她说送到执法堂就会送到,说死在明面上就会明明白白死一场。他咳了两声,咳出来的血沫还是黑的,认了。

“老夫对洛家动手,不是老夫的主意,是奉令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下令的人,赤面。血河道天南分舵的舵主。老夫入血河四十年,四十年没见过舵主的真脸,见的一直是一张赤色的面具。传令、验收、拨药引的货,全是隔着面具办的。天南这一片,四十一处药田,二十七条暗线,掌总的就是他。金丹后期。老夫在他跟前,三招都走不过。”

“药引之谋,是他的手笔?”

“全盘是他的。”乌先生点头,点得很苦,“洛家这一处,是天南四十一处里养得最好的一处。二十年,收成的账老夫一笔一笔报上去,赤面一笔一笔批回来。批到三年前,批语变了。三年前的批语,头一回提了四个字——守陵血脉。”

帐里的灯芯爆了一下。

“赤面传令,叫老夫查洛家的血脉来路,查女主人的旧档。老夫查了一年,查不出根,只查出宁氏这个姓,和一段三十年前的旧讯。报上去,上头回了一道法旨。法旨不是赤面下的,是从总舵传下来的,落的是尊上的印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每个字都发沉,“尊上,你知道的。厉千秋。”

洛璃搁在案上的手指,停住了。

“法旨说了什么。”

“十六个字。”乌先生一字一顿地背出来,“守陵血脉,活要活的,死要死的。青莲宿主,务必生擒。”

帐外守着的唐窈,隔着帐皮倒吸了一口气。

洛璃坐着没动,灯花在她眼底跳了一下,跳完了,她的声音还是平的:“活要活的,死要死的。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老夫当年也问过。”乌先生说,“传令的人答了,血脉可以死,死了的血,魂也能用。可青莲的宿主必须活的,宿主一死,青莲也就散了。魔尊要的是活的青莲,连着活的宿主,一并带回归墟。”他咳了一阵,咳完接着说,“丫头,老夫给你交个底。抓你,从来不是分舵的私心,也不是赤面的贪,是尊上的意志。天南这盘棋,你娘是一枚,你是一枚,老夫这样的,也是一枚。”

“归墟。”洛璃把这两个字放了出来,“血河追守陵血脉追了三十年,为的是归墟。残图的事,说。”

乌先生这回没讨价,他知道讨也没用了。他的供词接着往下走。归墟残图,天下人都当是一卷,其实是半卷。他这一份是赤面早年拓给分舵做引子的,图上只有山川走势,没有入口方位。真的另半卷在赤面自己手里,从不离身。两卷合在一处,才能定位真正的归墟入口。他听分舵的老人讲过一句,讲到这里他停下来,喉头滚了一下。洛璃说讲下去。

“魔尊闭死关,闭了多少年,老夫不知道。分舵上下只知道一条:尊上出关之日,就是归墟开时。”乌先生抬起眼,“两卷图合一,入口一开,尊上带着血河全教进去。进去做什么,老夫这一层的人不配知道,只听传令的人漏过半句,说里头的东西,能叫人超脱。”

“超脱什么。”

“超脱这方天地。”乌先生说,“老夫不懂。老夫只管种田、收田、交货。上头要什么,老夫从来没问明白过。”

识海里,青莲的池水,从乌先生说出归墟两个字起,就在微微发烫。这会儿烫得更明显了。不是警示的那种烫法,是回应,像一根埋在地底的弦,被什么远远拨了一下。

“丫头。”青莲的声音很低,“他没说谎。归墟这个名字一起来,我的根就在震。我当年扎过那条脉,脉底下压着一道缝,守陵一族守的就是这个口子。这教的人要开的,是我脚底下压着的东西。三十年的局,根子在这儿。”

洛璃坐着,指腹在案沿上慢慢压了一下,又压了一下。

前世的魔劫,是血河道掀起来的那一场,掀掉了天南半壁,也掀掉了她自己。今生从冯氏到血符,从符种到血阵,一层一层的追杀,根子原来全埋在这两个字底下。

“你的主家,拿半卷图等魔尊出关。”她开口,“你呢?你是他们等得起的人么?洛城这一败,赤面第一个要灭的口,就是你。”

乌先生的身子僵了僵,半晌,说了一句老夫知道。所以老夫想先死,死在自个儿手里,好过死在舵主手里——舵主杀人,不用刀。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极疲:“丫头,你赢了。老夫这四十年,替人种田,替人收田,最后一夜田翻了,人也翻了。你想知道的老夫都说了。货、账、线、人,都在血档里,档在染坊地窖第三层,老夫的私印能开。剩下老夫不知道的,去问赤面,去问那张面具底下的脸。”

他吐干净了。吐干净的人,整张脸都塌下去,塌成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。他求她,给个痛快。

洛璃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说不给。她的命她方才已经说了,另有去处。她要这颗人头死在三日后的执法堂上,洛城满城的人看着,天南修市一笔一笔传抄,血河道四十一处药田的人,一个一个都会听见他这名字是怎么收的尾。他要是想图痛快,她偏不给,她要的是那些还替赤面种田的人,夜里睡不着。

她转头吩咐,韩烨押人,看死他,染坊地窖的血档连夜起。江砚白说他去地窖。

人押走了,帐里只剩洛璃一个。她站在灯下,从袖中取出那半卷残图的拓本展开,就着灯看。图上是山川走势,线条古拙,几处标注的地名她一个都不识。半卷就是半卷,一整个天南都圈不全。

识海里,青莲还在发烫。

“青莲。”她问,“两卷图,赤面那半卷在一个人身上,人杀了,图就到手。可我要是上门去杀赤面,就正好撞进魔尊的局里,他要生擒我,我难道自己送上门去?”

“不去撞,等。”青莲说,“丫头,他也在等。魔尊不出关,赤面那半卷图一天一天躺在他怀里,谁也动不了。这个局是两头在等:他等尊上出关,你等你莲开九瓣。谁先备齐,是谁的局。”

“还有一个变数。”洛璃收起图,“娘的局。守陵一族散佚在外的人,还有那个不落名递话的人。这三路,我一根线都还没抓着。”

她吹熄了帐里的灯。帐外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祠堂前的空地上,洛云归裹着肋上的伤,被唐窈按着换药,少年疼得直嘶,嘶完了还嚷嚷,嚷的是轻点轻点,我这叫战伤,姐姐说了武堂记头一功。唐窈手底下没停,嘴上呛他,说你那叫狗啃的,别叫唤。两个人闹着,围观的孩子一圈。

韩烨押着囚车从官道那头回来,路过洛璃身边,停了停步。

“姑娘。”他说,“乌老儿招的那位舵主,赤面。我在江湖上听过这个名字的边,说是天南黑市上有一张从不露脸的面具,二十年没人见过他出手,见过的都不在了。金丹后期,二十年不动手,这号人物盯着的货,不会小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洛璃望着囚车,“韩烨,替我留意一件事。血河道四十一处药田,除了洛家这处翻了的,其余四十处,如今谁在接手?赤面要撑到魔尊出关,就得有人替他接着种田。他找新田的动静,会先露出来。”

“这个我干得了。”韩烨咧嘴,“黑市的活我在行。姑娘,给我一个月。”

囚车出了城门,往宗门的方向去了。洛璃立在祠堂前,看着它走远,走到官道尽头拐了弯,才收回目光。她从怀里取出娘的手札,翻到前几日写的那一页,在三条线的第二条底下,添了一行字。

笔锋压得很稳:

“归墟两卷图,一卷在赤面。魔尊要生擒我,先等他出关。棋盘上我既是棋子,也是执棋人。落子,先去剑冢药谷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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