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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赤面收网,反手为笼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670字 2026-09-30 11:49:29

洛璃回宗的第五日,一封假信,送了出去。

事情要从三日前说起。那晚唐窈管库房清点旧档,从一堆三年没动过的杂账里,翻出一封没烧干净的信。信纸烧了一半,剩下一半,字迹是商雪凝的,这个杂役峰的采买管事,论道前借口下山探亲,一去没回。信上写的东西不多,可字字要命:

车驾时辰、行经路线、青峡。

“赤面。”唐窈把信拍在洛璃面前,“血河道天南分舵的那个舵主,炎狱前追杀我们的那一位。商雪凝这是把我们归途的路线,卖给他了。”

洛璃捏着那半张信纸看了半晌。

“人跑了吗?”

“跑了。孟青去杂役峰柴房查过,人去屋空,铺盖都是冷的,少说走了三天。她跑得比论道闭幕还早,这条毒蛇,早知道台面上要出事。”

“信是早布下的死棋。”洛璃说,“人跑了,棋还在。她算的是赤面拿到信,在我们归途上动手。”

“那我们回都回来了,他扑空,不就……”

“扑空他会等第二次。”洛璃把信纸折起来,“赤面在炎狱吃了我一次亏,又眼睁睁看着我在论道台拿了头名。这半年,他磨的就是一把要砍我的刀。刀磨好了,不砍,他睡不着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送他一个砍的机会。”

于是第五日,青冥放出了消息:小师叔奉盟约发放抚恤丹药,三日后车队再行青峡,运药出山。车队的车驾、护卫、时辰,都照着商雪凝那半封信上写的来,分毫不差。

“分毫不差?”唐窈当时把方案捋了一遍,“信上写的是走峡底官道,我们放出去的话也这么写。可时辰不动,路线里头——姐姐信我这一处:信是三个月前写的,三个月前官道在修,商雪凝走的是杂役峰,她递信给赤面的路径,绕不开那段修路的日子。赤面手里那份底,多半是峡北旧道。两头对账,信上写官道,线报说旧道,看着是矛盾,”

“可他信旧道。”洛璃接了下去,“买情报的人,只信花钱买来的底货。商雪凝的信给他指路,老线人的消息给他定岔口,两样凑齐了,他觉得自己两头都验过了。”

“他要是探子灵呢?”

“磨了半年刀的人,等这一刀等得眼睛都红了。”洛璃说,“到了这一步,他验的不是真伪,他验的是自己敢不敢信。”

玄诚子是第二天上的山。青冥执法堂的首座,闻讯连夜带精锐赶到,洛璃把局一说,老道人捻着胡子想了半天,只问了一句:“口袋要多大?”

“三面。”洛璃说,“留一面。”

“留哪面?”

“留他血遁最好走的那面。”江砚白开口,“那面,我守。”

三日后,青峡。

峡北旧道两翼的山崖上,四十具血傀伏着。血傀是血河道的傀儡,人形的壳,血气的芯,埋伏的时候跟死人一样,一动不动。赤面立在崖顶一块探出的岩石后面,红袍,脸上一半覆着暗红的纹路,那不是面具,是血河道的血纹功烧出来的印。他磨了半年的刀,此刻刀在手里,眼睛盯着峡底。

车驾来了。

三辆车,八名护卫,时辰、旗号,跟信上写的对得整整齐齐。车队进了旧道,走到两翼埋伏的正中。

赤面的手,抬了起来。

血遁暴起,红影从崖顶扑下,四十具血傀同时睁眼,从两翼的岩缝里涌出来,成合围之势压向车队,这一击,磨了半年,箭在弦上。

血傀扑到车前,第一辆车的车帘,被撕开了。

车里没有人。

一尊青白的莲光傀儡,端坐在车中,双手捧着一封信,信上两个字,端端正正。

收网。

赤面的瞳孔,缩了。

同一息,峡底两侧山崖,一路留痕的莲光记号齐齐亮起,青白的光排成两道线,把整条旧道夹在中间。执法堂的精锐从三面崖顶现身,玄诚子立在北面最高处,拂尘一摆,困阵落地,青峡三面,封死。

“赤面!”老道人的声音滚下来,“血河道天南分舵舵主,青冥拿你,拿了半年了!”

崖顶岩石后,赤面红袍一振,反而笑了。

“拿我?”他嘶声道,“就凭你们这几张符、几杆旗?”

他反手一掌,拍在自己心口。

四十具血傀,齐声嘶吼,同时自爆。

血傀自爆,血雾成潮,四十团血气炸开,硬生生把合围的阵撕开一道口子。赤面化身一道血光,贴着地皮往唯一没合拢的那一面,峡口,狂遁而去。这一手壮士断腕,半年磨刀的人,逃起来同样狠。

血光掠过峡底,掠向峡口。

峡口那里,站着一个人,握着一柄剑。

江砚白等的就是这一面。血遁走地不走天,贴地三尺最快,他算准了血光的贴地高度,剑出鞘的那一瞬,剑意先落,一道横贯峡口的剑幕,齐膝高,把贴地的路拦腰截断。

血光撞上剑幕,撞出一声闷响,赤面被迫现了形,人形刚凝出来,江砚白的第二剑已经到了。

赤面侧身。左肩没能侧过去。

剑光过处,血肉翻开,左臂连着半边肩,差一寸齐根断落。赤面嘶吼一声,血遁再起,这回不贴地了,斜斜往地底钻,血遁入地,是最耗血的一路,他重伤在身还敢走,是真豁出去了。

入地前,他回头看了洛璃一眼。

那一眼里的东西,隔着半座峡谷都看得清,恨。

洛璃没追他的眼。她抬手的时候,掌心那门火,已经蓄在崖顶蓄了一刻钟。

焚世莲火,倾落。

不烧赤面。赤面已经入地,烧不着了。她烧的,是峡底那四十团自爆之后残留的血雾、血傀的残壳、血河阵铺在旧道上的阵基。火落下去,血气遇火,如同油泼进灶,轰的一声,整条旧道烧成一线火龙,火龙不往外烧,倒卷,卷回血河阵的阵眼里,把那些埋在土里的阵基、阵引、血河道的标记,一层一层烧穿、烧净。

血傀残壳烧完的那一息,火里浮出几样东西,阵基里藏的:一本名录,三块联络令牌,一卷丹方。

赤面留下的,不止一句狠话。他入地前甩手钉在崖壁上的血字,六个字,一笔一笔还在往下淌:

血月不见不散。

峡底火烧了小半个时辰,烧净了。玄诚子带人下去清点,洛璃站在崖顶,跟唐窈一起看那本名录。

名录是血河道天南分舵的暗桩全卷。一页一页翻过去,唐窈的脸色一页比一页白,上面记着人名、所在宗门、联络方式、给的价钱。太乙门两个,玄阴谷一个,市集三家商行,连青冥山下那个送炭的老卒都在,半年前论道刚开那阵子被收的。

“送炭的。”唐窈指着那个名字,“我还审过他一回,查得太干净了,一点毛病没查出来……”她忽然顿住,“不对。姐姐,这老卒,是赤面递消息的线。商雪凝的信走的是杂役峰的内线,这条老卒走的是外线,两条线——”

“两条线,我们只用了一条。”洛璃说。

“啊?”

“商雪凝那条线,我们截了信、改了局。老卒这条线,”洛璃看向玄诚子,“玄诚首座,前日请上山喝茶的那位,谈得如何?”

崖下,玄诚子正指挥人打包丹方,闻言抬头,捋着胡子:“谈崩了三次,谈拢在第四次。老卒招了,他给赤面递的最后一次消息,是三日前——车队再行青峡,辰时,峡北旧道。”

“老卒不知道自己是双面棋子。”洛璃说,“他递的消息是我们喂的。赤面两头对账,商雪凝的信说走官道,老卒的线说走旧道,两条线对不上,他信了旧道,因为老卒这条线,三个月来没错过一次。”

“他算尽了你。”唐窈咂舌,“就是漏了这颗送炭的棋子早被人翻过来了。”

“不是我翻的。”洛璃说,“是赤面自己。他把一个用惯了的探子,用在了最要命的一局上。用惯的东西,人就不查了。”

当夜清点完了。暗桩名录全卷移交各宗,三处联络据点连夜被执法堂拔了,那半卷血河丹方,玄诚子亲自封存,报宗门的文书上写:天南血网,一朝拔除。

只有两样东西,没进战报。

一样是商雪凝。执法堂按名录里她留下的旧踪迹追到杂役峰后山,山神庙的供桌底下,翻出她藏的一包细软,包在,人不在。庙里的香灰还是温的,她离开不超过一晚。追出去三十里,痕迹断在一处官道岔口,往北,也往西。

北是北渊的方向。西,是唐家坞的方向。

“两头都可能。”江砚白看着岔口的血迹残痕,“她在赌我们追哪一头。”

第二样,是洛璃自己揣着的。夜里,她在灯下把那半卷血河丹方又翻了一遍。丹方记的是炼血河傀的方子,方子末尾,附着一小段批注,批注人署名只有一个“厉”字。批注里提了一句炼丹取材的地界,她看了三遍,把那几个字抄在了自己随身的纸上。

厉千秋闭关的地方,那几个字指的方位,跟神识里说的北渊,对得上。可批注末尾另提了一个更细的所在——丹方取“地髓”的那一口古井,方位在北渊以南千里。

一个可能闭关的地方。一个可能取材的地方。猎人的窝,露了一角。

洛璃把纸折好,压进装着娘手札的匣子。

窗外,后山的夜空压着沉沉的黑。她记得自己说过,每晚都看天边那线红一眼——今晚她推窗看了,那线暗红,比半月前,又宽了一指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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