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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卷五收官,血月初晕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486字 2026-09-30 11:49:29

青冥主殿,三百年没这么满过。

各峰首座、堂口执事、执法堂精锐,连闭关中的几位长老都破关出来了。玄诚子立在殿心,手里捧着掌门手令,展开,一字一字念下去。

“论道夺魁,天南第一新秀,此一功。正道歃血结盟,数十宗门共尊烽火之令,盟书首倡者,此二功。青峡设伏,拔除血河道天南分舵,暗桩名录全卷起获,三处据点连夜铲平,此三功。”

老道人念完三功,抬起头,环视一圈满殿的人,才念出最后一句。

“三功并举。掌门令,授药峰洛璃,丹峰副首座印衔。即刻起,丹峰诸务,副首座可先行决断,后报掌门。”

殿里静了一息,嗡的一声炸开了。有人失声,有人交头接耳,几名老执事互相对了对眼神,谁都没站出来。

不是没人心里嘀咕。十九岁的副首座,丹峰开山头一回,搁往年,这话能把议事殿吵翻天。可今年不比往年,论道台的事迹各峰都传遍了,斗法压吴钩,斗丹胜祁明月,台上退魔少主,这些还能说是年轻一代的意气;青峡那一场是执法堂亲手操办的,四十具血傀口袋阵,暗桩名录连太乙门的都拔出来了,这些是实打实的功。功劳摆在那儿,闲话到了嘴边,都得先掂掂分量。

洛璃出列,上前接印。铜印不大,入手沉。她双手捧印,对主位行了一礼,只说了四个字:“谢掌门,谢诸峰。”

散殿的时候,唐窈在殿外的石阶下等着,见人出来就凑上来,挤眉弄眼:“副首座大人,往后我的月例是不是找你批?”

“不用找我。”洛璃说,“你的聘书玄诚首座昨夜就拟好了。青冥客卿,情报主事,秩比长老,专管一条线,天南暗桩、魔教动向,往后你那本万魂教的册子,可以光明正大地扩了。”

唐窈眼睛一下亮了,亮到一半又眯起来,狐疑地看她:“等会儿。这事是谁的主意?我的还是你的?”

“师尊玉简里点了你的名,玄诚子顺水推舟,我补了一句俸禄加倍。”

“姐姐!”唐窈一把挽住她的胳膊,“晚上我加菜!说吧想吃什么,客卿大人现在出得起钱了!”

韩烨的安置也在同一日定下来。入执法堂历练,挂外巡执事的衔,玄诚子亲自领的人,理由说得直白:“青峡那一战,他封峡口封得干净。手稳,心细,不多话。执法堂缺这样的人。”

江砚白的任命最后下来。以真传之尊,领内门首席职——这个位置空了六年,上一任正是素华真人座下的大师兄,早年陨在了外域。位置给江砚白,殿里又议论了一轮,这回议论的方向不同,说的是剑修入了药修的山门,可惜了剑坪那块地。

江砚白接职的时候只回了一句:“剑坪归我修。”

四个人,四个位置,一日之间各归其位。当晚药峰小院难得聚齐,唐窈真的加了菜,还摸来一坛酒。韩烨喝了半碗就搁下了,明日要去执法堂点卯。江砚白喝了一碗。唐窈喝了三碗,喝到第三碗开始翻账,掰着指头一样一样数:“论道头名,天南结盟,青峡收网,副首座印衔,姐姐,你这一年干的,顶别人五十年。”

“五十年后的账,往后慢慢算。”洛璃给她添了茶,“眼下就差一件事没办。”

“哪件?”

“闭关。”洛璃说,“你们都有了班,就差我闭关了。”

唐窈的酒醒了一半,端着碗没接话。屋里静了一会儿,韩烨把最后一口汤喝了,起身告辞,走前撂下一句:“寒潭洞外围的巡线,往后每日我走一遍。”江砚白没说话,只把空碗跟她的一起收了。

闭关前夜,孟青来了。老管家捧着第二枚玉简,一层蜡封,双手奉上。

“师尊今晨传讯。”他说,“腊月初一,为师出关一日,为你护法。玉简里还有一句话,老奴照原话念,‘璃儿,把心放宽,把莲喂饱。’”

洛璃接过玉简,贴身收好,跟第一枚放在一处。她问了寒潭洞的准备,孟青一样一样报:六座阵盘铺齐,灵髓分三日灌注,洞口禁制亲手验过三遍,姜枣膏备了双份。报完,老管家犹豫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样。江首席这几日一直在剑坪,说要在你闭关之前,把一桩事办完。小师叔要不要去看看?”

剑坪在后山北面,是上一任内门首席留下的旧场子,荒了六年。洛璃过去的时候,天刚擦黑,江砚白正在坪心温养一柄断剑。

剑从剑身三分之一处断的,断口用剑煞裹着,一层一层往里磨。那柄剑洛璃认得,炎心湖一战,他就是握着它压住体内剑煞打完全场的。伤成这样的剑,寻常剑修早熔了重铸,他偏不。

“重铸不划算。”他头也不抬,像知道她要问什么,“这柄剑跟了我五年,剑性磨熟了。断了接着用,比新的趁手。”

“就这样接着用?”

“我给它换个用法。”江砚白抬手,断剑离地悬起,剑煞从断口涌出来,不散,一缕一缕缠上断处,缠足七层,凝成三寸剑尖的模样,青白色,比原剑身窄,短了一截,锋锐却有过之。“剑煞为尖。往后这柄剑,前六寸是煞,后三尺是钢。煞破防,钢杀敌。”

“炎心湖那种压不住的煞,你练到能拿它当剑尖了?”

“三个月。”江砚白收剑归鞘,“你闭关的日子,我在这儿磨剑。你出关的时候,它也该出坪了。”

洛璃在剑坪站了一会儿。三百年前那位大师兄在这里练的什么,她不知道,只知道这块坪的石面上,剑痕一道压着一道,最深的那道,指头都探得进去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,江砚白在身后补了一句:

“寒潭洞地气凉,你畏寒。孟青说你小时候冬夜炼药,冻手。”

她脚步停了半息,没回头,应了声知道了,走下剑坪。

回到住处,案头多了一样东西。唐窈新情报网的第一份简报,薄薄几页纸压在灯下。洛璃就着灯看完,简报写得密实:万魂教各堂口近月无大调动;血河道天南分舵拔除之后无人重建;四魂使的名号在市面上一并沉寂;连黑市的魂牌生意都停了——所有线,同时安静。

最后一页是唐窈自己的批注,字比正文大出一圈:

“血月之前,天南不会再有大战,他们也在等。等什么?等月亮。姐姐,我越想越不对,咱们和万魂教,现在看的好像就是同一轮月亮。”

洛璃把简报折好,收进案头匣子,压上了灯。

腊月将近的夜里,她登上峰顶。

上去是为收莲光。峰顶那片养莲的光纹是她亲手布的,白日吸阳,夜里回池,连收了三个月,今夜是最后一夜,往后这片光纹要交托给药峰弟子照看。她收完最后一缕光,直起身,习惯性地往西北天边看了一眼,每晚都看,看的是那线贴着地平线的暗红。

今晚,那线红不见了。

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不是红没了,是红升上来了。它升到了天顶,挂在一轮满月的边上。

满月的边缘,洇开了一圈极淡的暗红。淡得像有人隔着一层纸往月亮上呵了口气,呵出来的那点颜色。月还是月,清清白白地亮着,可边上那一圈红,正一点一点,往月心里洇。

她站在峰顶没动。识海里那座莲池,池水自己颤了一下,不是她引的。

“开始了?”
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江砚白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三步的地方,顺着她的目光,望向那圈血晕。

“开始了。”洛璃说,“西北那线红,挂上月亮了。厉千秋说的血月,走了第一步。”

“多久满月成血月?”

“不知道。一个月,两个月,也许一夜之间。他不说日子,就是要天南人人都睡不安稳。”她收回目光,掌心的莲光一握,握成一点,“他拿月亮当钟摆,我也拿它当钟摆。他等我心乱,我偏不乱。腊月初一,一天不改。他等血月满了动手,我就赶在血月满之前,把莲开完,把丹结成。等他从北渊出关那天,天南迎他的,是一颗成了的金丹,一柄出了坪的剑,一张收拢的网。”

她顿了顿,望着那轮洇红的月亮,把最后一句说完。

“金丹之后,我们去找归墟,到底藏了什么。”

血晕无声。月色如洗,把药峰满山的药田照得一层一层地白。两个人站在峰顶,谁也没再说话,就那么站了很久,看那圈红极慢极慢地,往月心里洇。

下峰的时候,江砚白走在前头,走了几步,回身把手里一个布包递过来。

“姜枣膏,双份。”他说,“孟青那份是炼的,这份是我照丹房方子熬的。火候差些,凑合吃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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