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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边宗求援,驰援立威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364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血书送到天南城盟营的时候,是后半夜。

送信的人是个云水宗的二代弟子,人是从山门一路逃出来的,浑身是伤,跑废了三张符,冲进大营就栽倒在辕门口。军医把他救醒,他第一句话就是往外挤:“宗门……云水宗守不住了……血河道打山门……求援……”

天亮之前,唐窈的听风阁把详情也送到了:血河道偏师一支,三百人,夜袭云水宗。云水宗是西南边地的小宗,满宗上下不到四百口,护山大阵撑了一夜,破了。宗门死伤过半,剩下的老小被血傀阵围在主峰上,围而不杀,血河道的偏将坐镇阵外,像在等什么。

“围而不杀。”唐窈在简报上划了重点,“这一支偏师,两个月里动了三家小宗。头两家,一家灭了,一家降了。打法都是一个路数:专挑边地小宗下手,吃一家,歇半月,再吃一家。寸寸地推进,魔道管这个叫‘蚕食’。”

“云水是第四家。”洛璃把简报看完,抬头,“离云水最近的盟宗是谁?”

“北海剑阁的分舵,两百里。”吴钩查着图,“可北海主力在天南,分舵只有百人。”

中军帐里,五宗的管事连夜聚齐。救不救云水,帐里吵了半个时辰。

“不是不救。”丹霞谷的管事先把话说明白,“是远水不解近渴。云水离天南一千二百里,大军开过去要五天,赶到的时候宗都凉了。盟约立盟约,得先保主干,五宗的元气在,往后才有本钱救人。为一家四百口的小宗,折损盟军,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划算。”

帐里有两三位管事点头。

洛璃坐在主位上,一直没说话。等帐里点头的点完了头,她把手里的简报往案上一拍。

“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
帐里静了。

“今天丢云水,明天魔道吃下一家,后天,边地的宗门就要一个一个排着队想一件事,投血河,还是等死。他们看不见盟约的主力在哪,他们只看得见,求援的血书送出去,有没有人应。”洛璃站起来,“没人应,盟旗就是一块布。往后魔道兵临谁家山门,谁家第一件事就是开山门投降,没人再信这面旗。”

“云水,必须救。”她说,“我去。”

“你去?”丹霞谷的管事一愣,“洛峰主,一千二百里——”

“大军去不了,我不带大军。”洛璃已经开始点了,“江砚白、韩烨、吴钩,执法堂三十人,听风阁两人引路。我这边走莲池的路,快。”

帐里的人还没回过味来什么叫莲池的路,她已经点完了将。

驰援队出天南的时候,天上还有残星。

所谓莲池的路,是洛璃把自己的路子算到了极致:驰援队轻装疾行,她以识海莲池为引,一路测算沿途灵脉的走向,专挑灵气顺行的地脉线走,人不歇,气不竭。八百里平原,一夜穿过去。韩烨跑到后半夜直咧嘴:“峰主,老韩这辈子没这么跑过……这地底下有东西推着咱们的脚?”

“地脉顺风。”洛璃只回三个字,“闭嘴,省气。”

第二天入夜之前,云水山门到了。

山下的景象,隔着十里就能看见。云水宗的护山大阵碎成了七零八落的光屑,山门半塌。主峰上,一层血色的雾阵把半座山罩住,雾阵外,三百血河道修士扎了三座营,营火一列一列。雾阵里隐隐有人声,很弱,是围在峰顶的残宗老小。

雾阵的阵眼处,血河偏将的大纛立在夜风里。

驰援队在一处山坳里伏下来。江砚白伏在洛璃身侧,看那座血傀阵看了半炷香。

“阵是三层。”他说,“外层血傀游走,中层血雾锁山,内层困人。破阵破外层就行——外层的阵口在西面,那一段血傀的换防有一炷香空当。我算过了。”

“你怎么算的?”

“听。”江砚白偏了偏头,“血傀走路,膝盖不打弯,落地重半分。数它们的步子,走满一百七十步换一拨。西面那一段,两拨之间隔一炷香。”

洛璃听了十息,点头:“西面,你开路。”

子时,西面阵口。

换防的空当刚落,江砚白出手了。

没有号令,没有火光。他一剑递出去,剑气像一道白虹,从山坳里横贯到阵口,三层血雾的外层,被这道剑气从中间剖开了一道口子。口子两侧的血傀齐齐回头,回头的动作还没做完,第二剑已经到了,这一剑是横的,剑光贴着地扫过去,阵口两侧的血傀,成排地断在原地。

“进。”

驰援队从口子里灌进去,像水灌进裂开的堤。

阵里的血河道守军反应不慢,警哨吹起来,三座营的兵往阵口压。可压过来的人先撞上的不是驰援队,是洛璃的火。

莲火燎原。

淡青的火从洛璃掌心铺出去,贴着地面卷,卷过之处,血傀一层一层地烧成灰。血傀是血河道拿死人炼的,最忌这路净火,火头一燎上身,连惨叫都发不出,就地散成一摊黑灰。外层的血傀阵,撑了不到一盏茶。

“韩烨,左翼,清营。”洛璃的令一条一条发下去,“吴钩,寒域封北面,血遁是他们的老路,给我封死。江砚白,”

“斩纛。”江砚白已经在朝偏将的大纛去了。

四线同时动。

韩烨带着执法堂三十人凿左营,他一杆玄铁枪抡开了,营里的血河道兵没结成阵就被冲散了;吴钩的判官笔在北面虚划一圈,一片寒域落下来,北面三百丈的地面结了霜,血河道的兵一脚踏进去,脚就冻在原地;江砚白单剑直取大纛,偏将提刀来迎,两人在纛下交了七剑,第八剑,偏将的刀断了,人被莲台镇狱从背后拍中,钉在了地上。

血河偏将被擒的时候,还在吼。

“你们救得过来吗!”他被莲台的青光压着,脖子梗着朝洛璃喊,“偏师十二支,蚕食的局到处都是!魔尊大军压境之前,你们正道的旗能插几家山门?插不过来的!”

洛璃提剑走到他面前,剑尖垂着。

“救不过来,就一个一个救。”她说,“反正,你们的血傀,不够我们烧。”

偏将的吼声卡在了嗓子里。他被执法堂捆走的时候,眼睛还盯着那片烧完了血傀的焦黑地面,盯了很久。

峰顶的残宗老小被接下来的驰援队引下山。云水宗死了两百多口,剩下的一百来人,老的老,小的小,站在半塌的山门里,看着满地血河道的俘虏和那面插过来的盟旗,没人说话。

云水宗的宗主姓聂,是个断了左臂的老者。血傀阵围山的时候,他在峰顶守了三天没合眼。驰援队清完场,他一步一步走到洛璃面前,撩起残破的道袍,就要往下跪。

洛璃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聂宗主,跪不得。”她说,“这个头,留给你们宗死的人。”

聂宗主的手在抖。他站直了,哑着嗓子开口:“洛峰主……云水无以为报。宗里有传世的三十亩灵田,三百年了,地气养得好,老朽……老朽献给药峰。”

“田不收。”洛璃说。

聂宗主一愣。

“田留着,你们自己种。”洛璃说,“改种药。药峰供种苗、供方子,收成药峰按市价收,三成利归云水。这是入盟的规矩第一条,”

“人活,地活,盟才活。”

聂宗主怔怔地看着她,看了半晌,那只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慢慢聚起了水光。他没有再提献田,转过身,朝着一百来个残宗弟子,用尽力气喊了一声:“都听见了?地,咱们自己种!”

天亮的时候,盟旗在云水山门升起来了。

旗是驰援队带来的备用旗,旗面崭新,升上半塌的旗杆,迎着晨风展开。聂宗主站在旗下,让宗里的弟子把死去的两百多口人的名字,一个一个刻在山门内侧的照壁上,刻完,对着旗,齐齐行了一礼。

驰援队当天回程。走到半路,唐窈的信追上来了,信上的字透着急:云水的事,一夜传开。西南边地的小宗,一晚上递来十一封血书,全是求入盟的。

信末另有一行:血河道的偏师,动了。剩下的十一支,连夜拔营,往后缩了三百里。

洛璃在马背上看完信,把信收进怀里,回头看了一眼云水的方向。

“蚕食撞上铁板了。”江砚白勒马走在她旁边,“接下来,他们该换牙口了。”

“换就换。”洛璃一夹马腹,“换什么,账上见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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