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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枯藤旧涧,反伏杀局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1917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假身“江砚白”在枯藤旧涧的涧口,站定了。

按洛璃最后一道意令,它西行三百里,走进的正是这处地方。枯藤旧涧是老地方,当年洛璃在这里斩过墨蛭,涧壁上枯死的藤蔓垂了满崖,涧底的溪水早就断了,只剩一沟乱石。

假身入涧,走到涧心最开阔的那片石滩上,停住。

同一时刻,血引大阵的阵心应声而动,一路追偏了三百里。

赤练叟亲自出马了。

这位血河道的供奉在阵心守了半个月,眼看“江砚白”一路西来,越走越偏,越走离盟军的驰援线越远,今夜终于走进了一处绝地:两壁夹一线,进易出难,正是收网的好地方。收网的时机,他算了半个月,一刻都差不了。

他带着四十名血河死士入涧,涧口在他身后封死,血引大阵的锁灵之力顺着涧壁压下来,把整条山涧罩成了一只口袋。赤练叟落在石滩上,距那个孤零零立着的人影,十丈。

“江小友。”他开口,声音又干又慢,“跑了半个月,该歇了。”

人影没动。

赤练叟的眉皱起来。他修的是血炼之术,最信自己的感应——血引锁着那人,那人就在眼前,气息、剑意、心跳的节律,一样不差。可这人影站在那儿,太“静”了。活人站在杀阵中央,不会这么静。

他抬手,一道血光探了过去。

血光穿过人影,穿了个空。

假身在他眼前,一寸一寸地淡了,散成一蓬青色的莲光,莲光落地,顺着满涧的乱石缝,流走了。

网收了,网住的,是空气。

“反锁——起。”

洛璃的声音从涧顶落下来的同时,整条山涧,亮了。

涧壁两侧,垂崖的枯藤根根泛起青光,十二处光点沿着涧壁次第亮起,恰好嵌在血引大阵压进涧内的十二处锁灵节点上。青光一亮,血引大阵的阵力像撞进了一面镜子,倒卷回来,反把自己锁死了。

血引大阵,变了阵中阵。

赤练叟的脸色,在血光倒卷的那一瞬,彻底变了。

“反锁血引?!”他盯着涧壁那些亮起的青痕,声音都劈了,“血引的子符锁在我体内,她怎么拿到的——”

“从墨蛭身上。”

洛璃自涧顶的崖沿上落下来,落地无声,青冥剑已在手中。

“半年前你布阵取血,用的血引母蛊,是从墨蛭的天牢里借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当年我在枯藤涧斩墨蛭,母蛊崩了一角,崩落的子符断片,落在这条涧里。我找了三天,找到了。”

“断片上带着母蛊的引纹。你锁他半年,可截杀一开始,引纹就开始读你,读了三个月。”她抬剑,指向被困在阵中央的赤练叟,“你布阵半年,我反布了三个月。这涧里每一处莲光,都是照着你的节点埋的。”

“等你,等你亲自入涧的这一天。”

赤练叟盯着她,盯了三息,忽然反手一掌,拍在自己的心口。

“破!”

血功狂催。他周身的血气炸开来,整条山涧的血雾腾起丈许高,十二处反锁的莲光被血雾一层一层地往里压,压得明暗不定。血河死士四十人在血雾里齐齐变了一副面孔,眼白全染成了红,疯了一样朝涧顶的洛璃扑。

“镇。”

洛璃掌心一翻,莲光在涧底铺开一座三丈莲台,扑在最前的七名死士撞进台光里,齐齐钉在了半空,四肢僵直,动弹不得。

“砚白!”

江砚白的剑从涧顶另一侧落下来。

他藏了三天,就在涧顶的崖洞里。剑光落进血雾里,像一道白虹劈进浊浪,剑意开路,所过之处血雾齐齐剖开一线。他和洛璃一前一后,一上一下,洛璃的焚世莲火在涧顶封了整个口子,火头贴着血雾的顶面燎过去;江砚白的剑在雾中一路横扫,剑气绞着雾走。

一剑一火,一上一下,把满涧的血雾,一寸一寸地绞成焦黑。

血雾被绞薄的地方,露出赤练叟的身影。这位供奉的血功催到了极限,人瘦下去了一整圈,催出来的血气全填进了破阵的死冲里。他冲了五次,五次都被莲光和剑气压了回来;第六次,他不冲阵了。

他冲自己的心口。

血引母蛊离体。

那只母蛊只有指甲盖大,通体暗红,形状像一枚多足的种子。它一离赤练叟的胸口,速度快得雾里只剩一道红线,直朝涧口的方向遁,血遁之术借蛊而行,蛊在,人到死都能遁走。

红线窜到涧口,涧口的天上,落下来一蓬莲光。

莲华净世。

青白的莲光当空罩下,罩住红线的那一瞬,净世之光像水一样地“洗”了下去。红线在光里挣扎、扭曲、翻卷,一寸一寸地褪色,暗红褪成灰红,灰红褪成死灰。净世莲光克的就是这路血邪之物,洗到第七息,母蛊六足蜷拢,坠在涧口的乱石上,一动不动,成了一枚死物。

洛璃走过去,取出一方玉匣,把母蛊收了进去,扣死匣盖。

“从今日起,江砚白的血,谁也别想再‘引’。”她把玉匣收进储物袋,扣得斩钉截铁。

涧心的血雾散尽了。赤练叟跪坐在石滩上,心口的破洞还在往外渗血,人已经油尽灯枯。他抬起头,看着洛璃,忽然笑了。

笑声很难听,一声一声的,像破风箱。

“杀了我……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你们也找不到……坛下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血从他喉咙里涌上来,断了。

笑声也断了。

涧里静下来。四十名死士,被莲台钉了一半,剩下的全倒在血雾被绞尽的地方。江砚白收剑走过来,用剑尖挑开赤练叟的衣襟搜了一遍,搜出一枚血纹木牌、半册阵图,再没别的。

“坛下的什么,一个字没留。”他把木牌递给洛璃,“这老东西,死前还想拿话钓我们。”

“不是钓。”洛璃接过木牌,就着火光看了看,“是忍不住。人快死的时候,最想干的事,是让赢他的人睡不着觉。”

她把木牌收起,抬头看江砚白。

“他没说完的话,去北渊听。”

江砚白看了她两息,点了点头,转身去清点被钉在莲台上的俘虏。洛璃独自立在石滩上,把怀里那张画了七夜的舆图取出来,就着火光最后看了一眼:十二个节点、环心、赤练叟的名字,她提笔,在“赤练叟”三个字上,画了一道横线。

线画完,涧顶传来唐窈探子的呼哨,收队的人到了。

洛璃把舆图折好收进怀里,吹熄了掌心托着的一簇莲火。满涧的青光次第熄下去,最后熄的,是涧壁最高处那一处,光灭的那一瞬,照出藤蔓深处一小片东西:一截崩断的子符残片,被枯藤缠了半年,藤上还留着当日寻到它时,她系的一根褪了色的红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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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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