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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血屠授首,密卷到手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1823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血引大阵一破,血河道在天南的残部,就成了没头苍蝇。

这话不是比喻。血引大阵是他们扎在正道腹地的耳目,追杀、预警、调度,全靠这盏“灯”。灯灭了,谷里的各处分舵一夜之间聋了瞎了,调度信发出去,回信发回来,中间隔着的都是听风阁的人。唐窈顺着他这条传信的线摸了十日,把天南境内血河道的十二处窝点,摸出了十处。

洛璃没有一处一处地拔。

她拔根。

血河天南分舵的老巢,在乌合谷。血引大阵破后的第十三日,盟军三路合围,把分舵主力连同舵主血屠本人,一并压进了乌合谷里。谷是背水的死地,三面绝壁,一面谷口,血屠进了谷,等于进了笼子。

三千血傀,在谷内列阵死守。

军报送到前军大帐的时候,韩烨的枪已经按捺不住了:“峰主,谷口窄,傀阵出不来,咱们一轮一轮地填?老韩带执法堂先凿一轮!”

“不凿。”洛璃看着谷口,“血傀以血为食,谷里囤的血食,撑不了几天。先断粮道。”

盟军把谷口一封,外头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。第一日,谷里血傀的嘶吼隔着谷壁都听得见;第二日,声小了;第三日,那三千血傀的阵形,从谷口望进去,一日散过一日,站着的开始歪,歪着的开始倒,倒下的,被后头的傀拖走。

谷里没有粮。血傀断血,跟人断粮是一个下场。

第三日黄昏,谷里撑不住了。血屠倾巢而出,三千血傀压着最后一口血食催出来的凶性,朝谷口反扑。

决战在第二日的正午。

血屠亲自压阵。

这位天南分舵的舵主,是血河道老人了,一身血功淬了几十年,出手就是半步元婴的气势。谷口的天地间,他的血气压下来的时候,盟军前排的剑修握剑的手都在抖。他立在傀阵的最前头,两眼通红,声音像从血里捞出来的。

“洛璃!”他吼,“血引大阵没了,老夫还有三千血傀!还有这一身血功!你敢进谷口一步——”

洛璃进了。

不止一步。

她没带大军冲阵。她一个人,从盟军的阵列里走出来,一步一步走向傀阵的最前方。走到血屠跟前三十丈,站定了。血屠的血爪已经抬起来,血功全开,浑身的血气往爪上凝:

洛璃抬手。

掌心一翻,一座莲台,当空落下。

三丈方圆的青光莲台,从正午的日头底下直直地压下来。血屠的血爪迎着台底拍上去,血气撞上台面的那一瞬,像雪撞上了烧红的铁,滋的一声,散了大半。他的半步元婴气势,撞上台光,塌了。

莲台落地的震声里,血屠整个人被钉在了台面之下,双膝砸进土里三寸,四肢僵直,头被那股镇狱之力死死地压着,抬不起来。

台光之下的傀阵,失了主,齐齐一滞。

“你……”血屠趴在台下的地里,脖子梗着,眼睛从下往上死死地盯洛璃,目眦欲裂,“你不过……是金丹……”

“金丹怎么了。”

洛璃站在台边,掌心的莲火缓缓地收拢。她的声音不高,正午的日头底下,谷口几万盟军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你们在云水烧的那些人,连炼气都不到。”

血屠趴在土里,喘着。喘了七八口,他忽然笑了。

笑声从压弯的喉咙里挤出来,越笑越大,笑到后来,整个谷口都是他的笑声。

“杀吧!”他吼,“可你听好,洛璃!坛下药田已成!三千药人,只等血月收割!厉尊出关之日,就是归墟开门之时,你救得了一个云水,你救得了三千药人吗!”

“三年倒计时你掰着指头数了两年了吧?我告诉你,后头的一年,一夜一夜地快!你算得清自己的莲,算得清坛上的三千条命吗!”

洛璃掌心的莲火落下去。

焚世之火燎过莲台之下,血屠的笑声燎到一半,断了。血火相激,青焰收拢的时候,台底下只剩一摊灰,灰里半枚烧熔的令牌。

傀阵彻底无了主。

三千血傀本就是断血三日催着最后一口凶性的死物,主一死,凶性散得比血食还快,成片成片地往地上倒。倒下去的傀,被盟军的莲火队一路烧过去,烧了整整一个下午,乌合谷里外,黑灰积了三寸厚。

盟军伤亡,轻得让随军的记录官写了三遍才敢落笔:正面冲杀一轮没打,填命的事一件没干。此役之后,血河道天南分舵连根拔除,天南境内,再无血河的旗。

打扫战场的时候,江砚白从血屠的居处搜出一只密匣。

匣子封着血蜡,蜡上压着血河道总舵的印。他没私拆,原封送到洛璃面前。洛璃当着帐里几个人的面,起蜡开匣,匣里一册血纹封皮的卷宗,封皮上四个字:北渊坛纪。

她翻得很慢。帐里的人都看着她,没人出声。

翻到第七页,她翻页的手指停了。

停了很久。

唐窈凑过去看了一眼,看完,倒吸了一口凉气,把头别开了,没再看第二眼。江砚白走近,也看了一眼。看完,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帐里的烛火往洛璃那边挪了挪。

洛璃把那一页看完,合上册子,压在案上,压了很久。

“记录官。”她开口,声音听不出什么,只是比平时慢半拍,“入册。血河道天南分舵,覆。舵主血屠,授首。俘傀烧讫。”

记录官应声去写了。

帐里的人散了之后,洛璃独自把《北渊坛纪》又翻了一遍。翻完,她取出手札,翻到空页,提笔蘸墨,把四个字,一笔一笔地写进去。

三千药人。

一笔一划,落得很重,最后那个“人”字的最后一捺,把纸都划破了。

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阵,又提笔,在这四个字底下,添了一行小字:

倒计时,一夜紧过一夜。北渊,去定了。

写完,她合上手札,抬头看帐外。帐外是黄昏,乌合谷的方向,烧傀的黑烟还没散尽。血屠死了,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,比他那身血功狠得多,三千条命挂在天上那轮还没红透的血月上,一天紧过一天地往满月走。

她把手札收进怀里,起身出帐。江砚白守在帐外,见她出来,递过来一盏刚点好的灯。

“北渊。”他说,不用问。

“北渊。”洛璃接过灯,举步往中军帐走,“明日军议,先定一件事,血河这条线清完了,接下来,该去看看坛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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