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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潜入败露,韩烨断后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539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三个人随卯班走到骨场,还没出谷,北边的天,红了。

不是血月的红。是火的红。万鬼峡的方向,一柱火光冲起来,映得半边天都是橘色。紧跟着,坛的方向,号角响了,一声接一声,一声比一声急。整谷的魔修,从坛上、从血池边、从监房区,一齐动了起来。巡逻的血傀队,从两刻一巡,改成了一刻一巡,三倍的量。

出谷的路,是万鬼峡。火就在万鬼峡。

“坛内警戒全开,峡口封卡。”江砚白伏在骨堆后,眼睛盯着峡口,“出不去了。”

“不是我们引的。”洛璃盯着那片火光。她的袖袋里,玉匣在温;手札里,唐窈的暗线,断的不止三天了。

峡口的方向,脚步声急促地过来。是守七。他从骨堆的缝隙里闪身过来,灰袍下摆跑得乱了,兜帽也歪了,那张平常的脸上,头一回有了急色。

“走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
“出了什么事?”

“昨夜摸万鬼峡卡口的那支人,被拿了两个,没扛住审,供出了坛外有接应。”守七语速快了起来,“厉千秋现在疑的是‘外头有人要进来’,还没疑到坛里。可警戒升到这个份上,骨队全停了,峡口三层卡——你们混不出去。”

“摸卡的,是南边的人?”洛璃问。

“南边的。从装束看,是关外来的。”守七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,她也没多说。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走地道。”守七说,“别等出谷了——从西角门进通道,藏进七号池谷地的监房区底下,通道里有一截废窑,能藏人,藏十日都行。可现在的门开不得,满谷的眼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骨哨。

“戌时。”他说,“戌时换夜哨,崖壁那一段有半刻的灯暗,暗锁我戌时开。门只开这一次,你们进去,锁就焊死。血月夜,我再开第二次。两次之外,没有了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敖灵珊问。

“我来引开。”守七把兜帽扶正,“巡队的调度,我有一半的话事权。我领着他们往峡口查‘摸卡的人’,崖壁那边就空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记住,戌时,一次。过了这半刻,门就是死门。”

他转身,没进骨堆的黑影里,几步就没了。

摸卡的那两个南边的人,是昨夜子时折进北道那盘棋里的。

北道,八百里外,联军粮道的中枢。三十里河谷,卡着十二座粮仓,三千车军粮昨夜正过驳。枯荣来的时候,没有前哨,没有试探,三千魔修,黑压压地直扑驳口。

枯荣,血河道四大魔将之一。人形,瘦,高,一身灰黑的袍子像挂在架子上,出手没有声势,一掌一掌地推,掌到之处,护军的兵甲寸寸崩解,不是碎,是“枯”,铁甲挨上他的掌风,像让三百年的岁月一掌压过去,锈了,酥了,散了。

守北道的,是韩烨。

他率部迎上去的时候,没想太多。魔修扑粮仓,守将迎击,天经地义。他一杆长枪挑翻了七个魔修,杀到驳口正中,才发现不对,对面的攻势,太“赶”了。

赶得不讲章法。三千魔修,一波一波地扑,扑完就死,死了下一波接着扑,像是来送的。

唐窈是半个时辰后赶到的。她本该在南线的联络点,收到北道遇袭的第一讯,她骑死了两匹马赶到,人还没进驳口,先勒住了马。

她在马上看了一刻。

“不对。”她翻身下来,抓住传令兵,“这一仗太‘赶’了。他们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全拽到粮道上,南边,南边有什么?”

“南边没……”

“坛!”唐窈的血凉了半截,“接应队,坛外的接应队还在南线候着!他们要引的不是北道的兵,是要引我们去救粮,抽出人手去扫南线!”

她抢过信鸽,一笔飞快:“有调虎离山,南线速撤,接应队即刻北移!”

鸽放出去。可接应队没等信鸽——他们昨夜就动了,动了向北,去摸万鬼峡的卡口,摸的,正是唐窈布下的那条潜进线。她递出去的三拨人,一拨折在了卡口上。

信鸽追不上人。唐窈立在驳口的土坡上,朝着南边看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
“传令。”她的声音发哑,“接应队撤不出来,就地潜伏。北道,”她回头看战场,“北道不能垮。北道一垮,粮断了,前线的军心跟着断,厉千秋要的就是这个连环。”

北道的仗,打到了后半夜。

枯荣过处,兵甲成灰。护军一营一营地填上去,一营一营地退下来。打到末了,驳口只剩最后一道防线,三千车军粮之前,横着一杆断了头的长枪,和一个人。

韩烨。

他的长枪折在枯荣的第九掌下。枪断了,人没退。他拔了腰刀,刀又折了。最后他两手空空,横身挡在粮车之前,护心甲上已经“枯”了三道裂纹,脸是灰的,嘴角挂着血。

“韩烨!撤!”唐窈在后方嘶喊,“防线我来收!你退下来!”

韩烨回头,咧了一下嘴。脸上全是灰和血,这一笑,牙齿白得扎眼。

“情报头子都算到了,我这当刀的不能掉链子。”他喊回去,“粮在,北道就在!”

枯荣的第十掌,到了。

这一掌和前九掌不一样。前九掌是“枯”,这一掌是“荣”,化功掌,一身修为凝在一掌里,掌到的地方,生机和功力一齐散。

韩烨没躲。他反催本命功法,把丹田里那点根基烧了起来,烧进双臂,两掌迎了上去。

三掌相接,没有巨响。一声闷的。

护心甲,碎了。碎成一把灰,从韩烨胸口簌簌地散下来。他整个人往后飞,飞出去撞在粮车上,撞出一口血,可他出手了。就在三掌相接、枯荣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那一瞬,他的断枪,枪头那半截,从他袖里捅了出去。

一枪,捅穿了枯荣的左肩。

魔将踉跄着退了七步。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枪头,又看了看那个靠着粮车滑坐下去的人,灰黑的袍子晃了晃,抬手收了兵。

“北道,今日不取了。”枯荣的声音又枯又慢,“守将,记住你这一枪。血月之后,我会再来讨。”

三千魔修,潮水一样退净了。

唐窈冲到粮车前的时候,韩烨还靠着车辕坐着,手里攥着那半截枪头,攥得死紧。她想掰他的手,掰了两下,没掰开,就不掰了。她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,往医帐抬,走出三步,听见他喉咙里咕哝了半句什么。

她凑近了听。

“……粮……没烧吧……”

“一车没少。”她说。

“那就值。”他说完这两个字,头一歪,昏死在她怀里。人昏了,那只攥着枪头的手,还是没松。

医帐里的大夫验了伤,验完出来,脸色比帐里的伤员还难看。道基,震裂了。化功掌的余劲淤在丹田,护住了心脉,可修为这一条道,往后能走多宽,得看养,往最好里养,也是从半山腰重新爬。

消息传到坛内,绕了整整一日,戌时前一刻才到。

一只讯鹰的骨管递到洛璃手上,唐窈的暗线绕了三道,才把这一封递进谷。信极短:昨夜北道血战,韩烨硬接化功掌,道基震裂,人昏迷未醒,命保住了。接应队折于峡口,余部就地潜伏。坛内警戒全开,恐已牵动你们,自行决断。

洛璃把信读完,读到第二遍。

读第二遍的时候,她手里捏着一枚莲符,前几日分给韩烨的那一枚,符上连着他的生机。莲符在她掌心里,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她捏着,捏到第三遍读完,符,碎了。

碎成粉,从她指缝里漏下去。

“韩烨,”

江砚白的手,扶上了她的肩。

“他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信上写了,命保住了。你的莲池在,识海那朵青莲在——道基裂了,青莲养得回来,你的丹道,治的就是这个。”

“可这一课记下了。”江砚白的声音沉下去,“我们算他们,算坛,算门,算血月。他们也在算我们。粮道这一仗,是冲着‘调虎离山’来的,枯荣扑北道,逼我们抽南线的兵,抽了,接应的线就露。唐窈识破了,可识破得晚了一步——这一步的代价,是韩烨的道基。”

敖灵珊立在旁边,手按在刀柄上,按了很久。

“北渊这一潭,两头都在落子。”她说,“先前是我们在暗,他们在明。今夜起,明的暗的,换了一半。”

洛璃闭上了眼。

闭眼的那几息里,骨符的碎粉还粘在她的指缝上。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,又一根一根地松开,碎粉抖落干净。再睁开眼的时候,眼底那点东西,只剩了寒的。

“那就比谁算得深。”

她说。声音不高,可骨堆影里的两个人,都听清了。

“他们算我们,会疼,会赶,会在‘调虎离山’上花本钱。我们也算他们——坛上魔修,戌时之前巡不到崖壁。厉千秋疑外不疑内,这一条,还能用一次。守七的门,开一次少一次。”她把手札收进怀里,抬眼看向七号池谷地的方向,崖壁那道柴门,就藏在那个方位的黑里。

“戌时,开门。”

峡口的号角还在一声一声地响。三个人贴着骨堆的影子,往崖壁的方向挪。天边最后一线残红沉下去了,戌时,还有一刻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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