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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章 血月二临,大军压境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304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屠万山授首后的第三天,北边的地,开始震。

不是大军的脚步声。血傀走路没有脚步声,那震是从地底下传来的,十五万具东西齐齐往前挪,压得地皮发颤。关墙上的水碗,一圈一圈地晃。

洛璃的莲池,也是这天开始回水的。池底那层烧干的池壁,浸回了三寸水。三寸水,撑不了一场大架。她算了算这笔账,把算盘先放下了,这一场,本来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架。

当天,斥候回报的最后一份军图,摊在统帅部的案上。

“十五万血傀,列阵三十里。”唐窈的手指从图上划过去,“九阵。九大魔将,一人领一阵。”

“九大魔将?”狼王皱眉,“血河道四大魔将,什么时候多出五个了?”

“枯荣败了,屠万山死了,坛上把压箱底的老人全提上来了。原先坐镇各分坛的,一个不剩,全到齐了。”唐窈顿了一下,“斥候说,三十里的阵,夜里一点火都不见。十五万血傀,站着睡的。”

帐里静了一息。站着睡的十五万东西,这话不用细讲,谁都听得懂那是什么光景。

“坛顶的血阶呢?”洛璃问。

“看不见顶。夜里往北看,坛那个方向的天,是暗红的。”唐窈说,“按守七前头回报的算法,成了八百多级。”

洛璃的手指在图上停了停。

八百多级。差的不多了。

联军这边,也是这几日到的最齐。

五宗联军,闻人鹤牵头调度的,四万人,占了关墙正面七里。妖盟八万,狼王领东线,敖灵珊坐中军,妖阵沿着关前的河滩摆开,一座连一座。盟仓里的粮,唐窈查过三遍,够吃四十天。丹药一车一车往关上运,玄诚子亲自守着丹房分发,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缠着布条站药架前头。

三阵联动,是洛璃定的:妖阵在外,改路、锁退;剑阵居中,五宗剑修四千人,分八段,轮换接敌;莲台在内,是机动,也是压阵的定盘星。

“这套打法,有一个窟窿。”布置完的当晚,敖灵珊在图前说,“莲台在内,元君你的莲池,回水了么?”

“回了三成。”

“三成。”敖灵珊盯着她,“屠万山那一战你烧了多少,本主在阵眼里看得清清楚楚。三成水,撑得了几场?”

“撑不了一场大的。”洛璃说,“所以不打大的。血月那天之前,他们不攻,我们不动。三成水,够我守三天。”

“三天。”江砚白立在帐口,接了一句,“血月,还有三天。”

帐里几个人,不约而同地往北边看了一眼。帐是布的,看不见北边。可谁都看得见。

血月二临的前夜。

两阵对望,是从这天黄昏开始的。

血傀的阵推进到关前十五里,停了。九大魔将的九杆黑旗,在阵前一字排开。关墙上,五宗的旗、妖盟的旗,也是一杆挨一杆。两边加起来二十几万的东西和人,隔着十五里,谁都没动。

风从北边来,带着腥味。

入夜,血月从东边山脊上冒头了。还差三天才满,可那半张脸已经红得不正常,红得像浸过水。月光落在两阵之间那片空地上,空地是白的,两头的阵,一头黑,一头也黑。
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起来了。

不是从阵前来的,是从天上、从地里、从四面八方一齐来的,声传百里,关墙最末一段的守兵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元君。”

厉千秋的声音,不高,不急,像隔着一张桌子说话。

“做笔交易。两千七百‘药人’,还我。血月那天,本座只开门,不屠城。你们退回天南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“这笔账,本座给你算清楚了。两千七百人,换你们八万加四万。一条换四十条,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买卖。”

关上,万军的眼睛,一齐望向了同一个地方。

垛口上,洛璃立着。

她身后是旗。身前是十五里外那片站着睡的黑。她没有放大声音,可她开口的时候,关墙上下八万加四万人,一个字一个字,全听见了,她的声音里带着识海青莲的颤音,莲音过处,风都压低了。

“厉千秋。”

“药人还你,连本带利。”

“三千年在你坛下哭的魂,一个一个,我都要收回来。”

两阵,同时肃静。

肃静持续了能有十息。然后,阵那头,有人笑出了声。笑声也不响,慢条斯理的,一下一下,像有人在数钱。

“好。”厉千秋说,“那血月那天,黑水关前,本座亲自来取。”

声音散了。阵那头的中军大帐,帐帘掀起一角又落下。离得最近的斥候后来回报:厉千秋转身回帐的时候,袍角扫过了阵前的血池,那面平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池,无声地裂开了一线。

裂开的那线里,是什么,斥候没敢凑近看。

当夜,子时,中军帐。

灯只点了一盏。案上摊着两样东西:唐窈的军图,和一封刚到的密讯。

密讯是守七从坛内递出来的,走的还是那条三道转的暗线,最后一道落在一只信鹰腿上,鹰落到关墙的时候,翅膀是湿的,北边落了雨,鹰冒雨飞了八百里。

讯不长,洛璃一个字一个字地看:

“血阶九百级,已成八百九十。差十级。十级的料,坛心种仓那两千七百人。血月当空,阶成,门开。引阶前三夜,魔修斋戒登坛,坛下只留血傀。此讯之后,某再无讯可递。第二次开门,血月当夜,最后一次。”

帐里几个人,一人看了一遍。

“八百九十了。”狼王先开口,声音压着,“他这么急,是把工期全压到这一月了。屠万山一死,他反而不遮了。”

“不遮,是因为不需要遮了。”闻人鹤说,“九大魔将、十五万血傀压在这儿,正道主力全在黑水关。坛那边,反倒成了空处。”

“空处。”江砚白盯着讯上“只留血傀”那四个字,“救人的窗口。”

“窗口是窗口,可人都拴在这儿。”狼王一巴掌轻拍在案上,“血月那夜,这边二十几万对磕,那头谁去抢坛?我们分不出兵。分兵,这边就塌。”

帐里又静了。

洛璃一直没说话。她把密讯拿回来,又从头看了一遍,看得很慢。看完了,她从案头抽了一张空白的纸,提笔。

笔尖悬在纸上,悬了半晌。

敖灵珊看着她:“元君在想什么?”

“在想这笔账怎么记。”洛璃说,“两千七百人锁在渊主亲印底下,除厉千秋谁碰谁死,硬抢,抢回来的是两千七百具尸。守七开最后一道门,是给我们递梯子的,不是递棺材的。”

“那怎么抢?”

“印是活的。”洛璃的笔尖落下去,“活的东西,就有‘饿’和‘饱’。血阶差十级,渊主的印,这三天正等着‘吃’。等它吃到口的那一刻,印是松的。”

她笔没停,一边写一边说:

“血月当夜,分两线。这边,八万加四万,不打出去,只守住,守到子时,血月满顶,阶上开始‘吃’,坛心印松。”

“那头,小队入坛。我,砚白,守七的门。灵珊,妖阵能不能分出一座,跟人走?”

敖灵珊愣了一下:“跟人走?”

“莲池装两千七百人,装不下第二座阵。”洛璃说,“你那座改路的阵,收小,收成能罩住一支小队的。人撤出来的时候,阵在坛心放,把追的路改了。”

敖灵珊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,心算:“改路的阵缩到那个份上,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撑一炷香就行。”洛璃说,“万鬼峡进坛,一炷香搬人,够了。我做过的。”

帐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进过万鬼峡的账,都在这儿,没人提异议。

狼王把手一摊:“那本王呢?本王守正面。九大魔将,本王挑两个。”

“你挑三个。”洛璃说,“东线归你,你打得野,让他们摸不清关上到底还有多少兵。”

她说完,低头看纸上。纸上落了三行字,她看了一遍,在最末添上最后一笔。

三个字。

“那夜,抢。”

她把纸推到案中间,几个人一齐低头看。

“就这三个?”狼王问。

“军令要短的。”洛璃说,“传下去,三个字,人人记得住。”

帐外,北边远远地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雷。守夜的兵后来报,说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,一下,就一下。

唐窈出去看了一眼,回来,把帐帘掩死了。

“坛的方向。”她说,“天上那块红的,又亮了一分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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