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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0章 临江城下,万魔叩城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370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联军主力开到临江城西的官道沿线,比魔军早了三天。

三天,办了三件大事。

头一件,撤人。七十万口的巨城,三天撤空,听着是天方夜谭。可唐窈把临江城的底摸出来了,临江是古城,城底下埋着一套前朝的古渠网络,排水用的,七通八达,贯穿全城,能容数十万人。

“仗在城上打,人在地底下走。”唐窈把古渠的图摊在城守衙门的大案上,“粮、水、药,地底下全都备。城破了,人也不在城里。”

城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姓周,一开始死活不肯信:七十万人钻地沟,钻得完?头一日,唐窈的情报网发动,三教九流全上阵,商会管商会,帮派管帮派,庙里的僧人挨家劝。第二日,第一批十万口下渠,渠里灯火一星星亮起来,秩序比地面上还好。周城守站在渠口数了一夜的人,天亮的时候,对着唐窈作了个揖。

“城里留八千城防军,归祁明月节制。”洛璃下令,“仗打完之前,城门不开,百姓不返。”

“万一渠里……”周城守还想问。

“渠的七个出口,妖骑守着。”敖灵珊插话,拍拍胸口,“妖守洞口,耗子都进不去。”

第二件,布防。三线。

城外最远处,妖骑游击,不接战,专烧魔军的粮草。魔军如今人吃马嚼外加四千口“料”,粮道就是命脉,敖灵珊领着三千妖骑,日夜绕着魔军大营兜圈子,烧了三回草料场。

第二线,城外十里到三十里,原十二道拦截线收拢成七道,五宗联军分段把守,不求杀敌,求迟滞。魔军往前推一里,就得淌一道血。

第三线,就是城。

临江的城墙年久,青砖的。洛璃上城那日,莲华净域铺开,化神之后的净域,不再是一朵百丈的莲,她把它拆成了九重,一重一重,沿城墙叠上去,第九重莲光罩住整座城头,第八重罩内城,层层往下。她的神识坐镇第九重,做这九重光的“城魂”。

守七拄着杖上城看了半天,咂了咂嘴。

“老朽守了一辈子陵,头回见着,有人把一座凡人的城,守成了一座宗门。”

第三件事,是等。

第四日,厉千秋到了。

七十万人的城,他没绕,没试探,大军直接压到城外五里,连营铺开,把临江城三面团住。只留西面,西面是他回北渊的路,他不封自己的路。

然后是三日投石问路。

头一日,血傀攻城。三万血傀,潮水一样扑城墙。扑到莲光跟前,前排成灰,后排照旧扑。扑了一整天,城墙根下堆了一层灰,城头一兵未损。

第二日,魔将骂阵。几个血河的长老轮番到城下叫骂,骂洛璃缩头,骂联军无胆,骂词翻来覆去炒了半天。城头没人应。骂到午后,洛璃上了城头,就回了一句话。

“攻城可以。”她隔着城垛往下看,“先想想你们的‘料’,经不经洗。”

城下骂声停了。魔将们心里都有数,这位化神的净域,前些日子在青冥洗过十万魔军。魂车上的“料”进了净域什么样,他们不敢想。

第三日,没攻,没骂。魔军大营静了一天。

静到辰时,西角大营的辕门开了道缝,走出来一个人。

没有甲,没有兵。一个赤着上身的人,断了一条左臂,空袖管在风里晃。肩上扛着一面褪了色的赤旗,旗面上一个字都没有。他一步一步走出魔军大营三百步——这个距离,城头的莲光扫得到。

守七眯眼看了半天,杖头一顿:“赤面。万魂教的赤面使者。青峡断臂的那个。”

“名录上没有他。”唐窈在旁低声说,“他从坛下逃出来的,一路往南走了半月。算日子,他没回过别处。”

“他来赴约。”洛璃说。

赤面在三百步外站定,把那面无字的旗插进尸山,单膝跪地——不对城跪,对着城头的方向,行了个军中之礼。

“青峡之败,赤面断臂,留过一句话——血月不见不散。”静日里,他的声音传得很远,“血月三临,魔道自己把自己杀了个干净。我这才明白,我跟洛元君的约,是魔道里唯一没人敢毁、也没人毁得掉的一桩。”

“我赴约来了。不为攻城,不为求活。”他抬起头,“只为问一句话——坛下三千口,连跪都没跪明白,就进了血池。赤面逃出来,走了半月,就想知道:守陵人渡魂,渡不渡一个自己走出魔坛的人。”

城头静了一息。

洛璃看着那面无字的赤旗,看了很久。

“渡。”她说,“灯河的门不问来路,只问脚步。你从魔坛走出来用了半月——这一步,抵千军。”

她抬手,一盏指头大的灯从城头飘下去,落在赤面面前,暖黄的一点,落在尸山之间。

“拿着。血月照着你,这盏灯也照着你。仗打完,灯河为你开。”

赤面盯着那点灯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弯腰,把旗从尸山里拔出来,倒插在身后——旗杆朝天,旗面朝北,正对着北渊坛下的方向。

“约赴了,账清了。”他说,“我这个人,用处不大了。就留在这面旗下——不进你们的城,不回他们的营。谁的刀到了跟前,我这条命,添给守城的人。”

说完他真的就坐下了,盘膝,背旗,闭眼。魔军的万人大营,没人朝他放一箭——军令没有,人心也没有。

那面倒插的赤旗,成了两军之间唯一的物件。风把它吹得哗哗响,响了三日。

第四日,厉千秋亮真章了。

清晨,魔军大营开。开出来的东西,让整面城头都吸了口凉气。

最前面,是三千魂奴。

不是血傀。是人形。三千个,排成松散的横排,一步一步往城墙走。他们身上烙着印——黑纹的印,渊主的亲印。莲光扫过去,血傀成灰,可这三千魂奴,踏进莲光里,光从他们身上淌过去,人不动,印不损。

“渊主亲印护体。”城头上,守七的声音变了调,“魂奴……不惧莲光。老朽在谱上见过,八百年前那一茬守陵人,就是这么折的。”

三千魂奴拍墙,以命填。城墙上的第九重净域,被硬生生拍掉了两重。

魂奴后面,十万血傀居中推进,跟着填。血傀碰上第七重的莲光成片成灰,可灰堆在墙根,垫高了尸山,后面的血傀踩着灰往上扑。

最后面,压阵的是厉千秋本人。灰袍立在魔军大阵的中军高台上,不进,不动,看着。

城头告急。

吴钩在左翼,一杆刀已经豁了口,堵着被魂奴撕开的一道墙缝;祁明月领八千城防军在右翼,长枪结阵,把翻上城头的魂奴一个个捅下去。闻人鹤坐镇中军,拂尘甩出去又收回来,五百联军剑修围着城心轮转补漏。

姬无霜是开战前一日到的。剑宗宗主,一身寒气,直接上了城头最吃紧的北段。她的寒域铺下去,城墙下头一批魂奴动作齐齐一滞,冻在尸山上,成了后头的魂奴翻不过去的冰障。

“撑得住一时。”她收剑,回了洛璃一句,“这些魂奴不怕死,也不怕冷。寒域只拖得住,杀不完。”

尸山在城墙下越堆越高。日头偏西的时候,第九重净域重新亮起,第八重又被拍得晃了两晃。

洛璃立在城头最高处。

城下的尸山顶上,魔军的中军高台缓缓前移,移到她看得清的地方。高台上那个灰袍的身影,抬起头。隔着几百丈,隔着满墙的火光和满地的尸山,两只眼睛对上了。

那张脸,左半边还是厉千秋。右半边,灰黑已经爬过了颧骨,爬到眼角。看见她的一瞬,黑的那半边脸,裂开一个笑——不是厉千秋的笑。那个笑的弧度,是另一个人的。

洛璃拔剑了。

断剑出鞘,莲光顺着九重净域一齐亮起来,她的声音压着满城的喊杀,送到城下。

“厉千秋,”

她顿了顿,把名字换了。

“归千秋。”

城下,魔尊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“今天这一仗打完,你欠守陵七代人的账,该还了。”

高台上,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手。十万血傀后阵,随着这一抬手,齐齐向前挪了一步。黑了半张的脸上,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笑,还没收。

“还账。”城下的声音传上来,一半是厉千秋的,一半压在地底,“好啊。本尊就在这儿等你,七代的账,连本带利,你先替他们把命垫上。”

城头的号角吹响了。第九重莲光,烈得晃眼。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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