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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坛顶对决,攻心为上

重生嫡女靠青莲杀穿修真界 小侠女 2068字 2026-09-30 11:49:46

首夜总攻之后,仗又连着打了两日。

第一日,魔军反扑被顶了回去;第二日,联军三面续拆。到第三日入夜,血祭坛的外壳,被拆穿了。

正面战场上,闻人鹤的中军往魔军阵线里楔进了四里,两翼的火光正朝坛的方向合拢,六座血池的废墟整夜冒着烟。地道里的妖骑也没闲着,坛基第二排的承力柱被他们炸塌了,千尺高的坛身,从最初歪的那半分,如今已经歪成了一分半。

第三夜子时将至,坛顶露出了空档。坛卫被抽下去堵三面的口子,九层坛顶只剩下魔将一层的守军。斥候把这个消息送上中军帐的时候,洛璃正在往剑柄上缠新的布条。

“就现在。”她把剑挂回腰间,对渡门小队的人说,“敖灵珊,旗开路。其他人,跟我上。”

万妖旗在夜风里展开,三百鹰骑驮着小队直上坛顶。血傀的墙从下往上翻,可旗过之处妖火燎开一条口子,韩烨在鹰背上引路,坛壁每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,他七日渠底之战里记得清清楚楚。

九层坛顶,落地。

坛心那具灰袍的身子,早就等在那儿了。

一交手,小队才知道这一仗的真正斤两。

渊主借着这具身体,在坛顶是全盛之态。半步合体的魔威,加上坛心三千盏灯源源不断供上来的灯力,一掌压下来,唐窈的软剑当场断成三截,人被震得撞上坛柱,半天没爬起来。一名洛家死士扑上去换命,被第二掌扫落坛缘,坠落半途才被鹰骑接住;第二名义士伸手去拉同伴,肩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,半边肩甲碎成了铁片。

九对一,被逼到了坛缘。

“都统!”江砚白横剑替她挡下第三掌,虎口崩裂,血顺着剑脊往下淌,“硬拼拼不过,他在这儿是全盛!”

“那就拼不过。”

洛璃忽然收了剑。

她退后三步,站定在三千盏坛灯的正前方,把断剑推回鞘里,空着两只手。江砚白愣在原地,唐窈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头,也愣了。悬在半空的那具身子同样顿住了一瞬,它摆好了架势等她出招,等来的却是两手空空。

她没出招。她朗声开了口,一个字一个字,清清楚楚地送进那具身子的耳朵里。

“归千秋!”

不是“厉尊”,不是“魔尊”,是那个三千年没人叫过的名字。

“我不跟你打了。我只问你一句话。三千年前,归无咎卖门换命,天下人人骂他叛徒,骂了三千年。”

“你呢?你替渊主收灵种、炼血阶、埋了这么多条命去开门,你自己,换什么?”

这句话落下去,整座坛顶都静了。

三千盏灯的火苗,齐齐地矮了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头。

悬在半空的那具身子,当众一颤。

左半张脸,先前沉陷下去的皮肉,忽然回了血色。那半张属于厉千秋的脸,血色从眉骨一路漫下来,仿佛冻了三千年的东西正在化开。两种叠在一起的声音,断了其中一种,剩下的那个声音开了口,哑的,是个“人”的声音。

“换回家。”

“归家的门,三千年前关在缝里。全族九十七口,一夜沉渊,谱上连一句囫囵话都没给我们留下。”那半张回血的脸缓缓抬起来,望向北边的天,“我家的门,也关在缝里。”

守七人还在地道里,坛顶这一番话,顺着传讯符一字不落地灌进了他的耳朵。老人的声音从符里传上来,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门里有人!归家祖训里有这四个字!老朽记起来了,谱上归家那一笔的前头,夹着半句祖训,‘门里有人’。当年师辈传抄,都只当是门里锁着邪祟的意思,谁也没往深里想!”

老人在符那头喘了几口气,越说越快。

“三千年前,归无咎卖门,天下骂他叛族。可他妻儿当夜就封在缝内啊!他不是叛徒,他是想开门救家人,被渊主拿这个利用了!门没开成,人先搭了进去,族地沉渊,只逃出来一个孩子。骂名,背了三千年!”

坛顶上,洛璃站在原地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。

她娘在缝里。归家的人,也在缝里。

三千年,两拨想开门的人,一拨死在了门前,一拨活着活成了魔。守陵谱上那一行“归家九十七口,夜沉于渊,谱录止此”,她终于明白当年记谱的先辈为什么只写一行。不是不敢写,是写的人当夜就没回来。

“归千秋。”洛璃放缓了声音,空着手,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听我说句话。”

“我也想开门。我娘二十三年前死在门前,魂在缝里,她的手记,如今就贴身收在我怀里。”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走到剑气的边沿上,“你我都想开同一扇门,为什么要借渊主的手?它许给你的门,和你要的那扇,真的是同一扇吗?”

那半张回血的脸,闭上了眼睛。

两行血泪从眼眶里渗出来,顺着脸上的纹路,一滴一滴地淌。

“因为渊主说,开门要九灵种,要始祖剑意,要灯芯。”哑着的嗓音一句一顿,“它说,三样凑齐了,门就能开。我等了三千年,收灵种收了三千年,收魂收了三千年。如今,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
那双血红的眼忽然睁开,直直地看着她。

“你来了。九灵种最后一枚,长在你身上。剑意,在你那柄断剑上。灯芯,它说你揣在怀里。你自己,把最后三样,送上门来了。”

坛顶的风,一下子冷透了。

唐窈在柱后变了脸色。江砚白一步横到洛璃身前,断剑出鞘半寸。

洛璃没动。她看着那半张还在淌血泪的脸,心里忽然透亮了一件事:这三日,它缩坛不出,不是守,是等。坛卫被抽走堵口子,坛顶空档露出来,全是它腾出来的路。它放任联军拆坛、烧池、炸坛基,它自己一点都不心疼。

“所以这三日,你不是打不出去。”她慢慢地说,“你是放我们拆你的坛,放我们杀进来,放我,自己走到你面前。”

“坛歪了,池废了,急得跳脚的是渊主。”她说,“你从来不心疼这座坛。你要的,从来不是它。”

话音未落,那具身子的右半边脸上,幽光陡然暴涨起来。

刚才化开的那半张人脸,血色正一寸一寸地被幽光重新吞回去,像潮水漫过滩涂。左半边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,淌到一半的血泪,被另一种从里往外的力量硬生生挤停。灰袍下的手,指节一根一根地蜷起来,指甲缝里渗出黑气。

它察觉了。它开始收他。

“走。”那半张尚存血色的嘴,拼尽全力挤出最后一个字。两种声音重新叠在了一起,把这个字拦腰撕断。

灰袍的身子缓缓直起来,右眼的幽光沉成两口深井,一寸一寸地移到洛璃身上。三千盏坛灯,一盏接一盏地,重新亮回了那种死白的颜色。

洛璃立在灯阵正中,缓缓拔出了断剑。剑身出鞘的一瞬嗡了一声,她握紧剑柄,腕后的归墟印四层印纹同时流转起来。

“两个想开门的人。”她说,“一个门里有人,一个门里也有。”

“同一扇门,我走我的路,你放你的手。”

“放不放得下来,这半炷香里,见分晓。”

作者感言

小侠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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